“这两头母畜是我家主人的,这是她们的领取凭证,走吧,金盏花和紫罗兰。”
很快,米芙耶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头顶炸开,紧接着两对颇为有力的纤手掐进她的胳膊,一左一右地把她扶起,搀扶着快走不了路的她往某处走去。这令这位霍尔家族的奴妻主母安心了不少,对方说的两种花名看似是母畜的名字,实则是安妮与她们约定的暗号,避免乱中出错,引发身份暴露之类的意外问题。
“呜唔……”尽管四周不算安静,但米芙耶听见就在自己旁边的丽娜发出幼猫般的呜咽,两个被反绑蒙脸的身躯在镣铐叮当中撞出欣喜的震颤。
走了一段路,米芙耶被搀扶她行走的两个女奴送上了马车——更有可能是囚车,这样隐秘性更好,随后车辆启动,车轮碾过路面的石砖,颠簸着驶向城堡。
当马车行驶了好十几分钟后,疑窦开始攀附米芙耶的脊椎,中午宴会吃下的食物在肠胃里翻腾。尽管她只是在巡游开始前以目不视物的状态下坐着马车过来一次,但记忆中巡游队伍的出发点与城堡之间的道路不该有这么漫长的路段,而且丰收节的人群喧嚣声从左侧涌来,可城堡的大门明明朝向西面。
“唔!唔唔!唔唔……呜呜呜……”一阵被塞口球扭曲的声音从对面很近的位置传来,并且有人在挣扎反抗的动静,米芙耶很确定那是丽娜发出的,这个强悍的战奴的声音里浸透着罕见的恐慌。
“别动!老实点!”又是一个陌生的女音,随后是一阵丽娜带有悦愉意味的呻吟,大概是骚屄里被塞进了假阳具,这是在不伤害女奴又要瓦解女奴的抵抗能力的有效办法。
随后米芙耶的蜜穴也被塞进了一根假阳具,刺激到她在座位上猛颤一下,也让她的思绪一下子将所有异常串连起来,悚然惊醒:自己的贴身侍女没来;接回自己的女奴是两个并用预防她反抗逃跑的左右钳制的方式,还相当强壮;马车行驶的路线跟来时的不一样……丰收节在巡游结束后,一般是有献祭环节的,会处死几头母畜作为感谢赎罪女神保佑,通常由公共母畜当中挑选。安妮居然胆大包天到打算借这次丰收节,把她和丽娜都除掉。只要她们俩死了,安妮就会根据后宫顺位自动晋升为奴妻。
米芙耶怎么都没想到那个平时在家里显得胆小怯懦的外来奴,能在丽娜的地盘上,身边没多少亲信的情况下,还敢借公共大事件来谋划一场宫斗谋杀。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绞索的阴影穿透头套,米芙耶似乎听见自己的颈椎在绳索下发出断裂的脆响。对面的丽娜没有停下挣扎,更是发疯般用后脑撞击车厢的墙壁,远处等待献祭环节的人群已经发出等不及开幕的欢呼。堵嘴的塞口球吸饱了女奴的香涎,却吸不干眼眶里沸腾的绝望,一场解决后宫内部分歧的荣宠斗争,原来早被安妮安排成一场痴女式的自杀之旅。
马车戛然停驻的刹那,某种温热的液体顺着米芙耶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她在头套底下笑起来,终于明白中午宴会时安妮在敬酒环节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是什么意思。
……
暮色将中心广场西侧的火炬台染成暗金色时,市政厅书记官第三次用绸帕擦拭额角的汗珠。他手中羊皮卷的祈祷词被捏出褶皱,目光扫过神像脚下空荡荡的祭坛,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咽下焦灼。“还没找到万姝将大人和巡察官大人吗?”
面对书记官的询问,同样急得满头大汗的秘书书奴也只能报以哭腔般的回答:“已、已经派出所有人手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这句话你半个小时前就说过了。”
“对、对不起……”书奴猛地缩一下脖子,要不是这里人太多,她没准就要跪趴在地上请求书记官的宽恕了。
“各位大人,距离太阳完全沉入地下只剩一刻钟了,那将耽误吾主的祭祀,还请早作决定。”内维尔堡的赎罪女神主教沙哑的嗓音刺破人群的窃窃私语,他是所有在场官员中最在乎丰收节能否完美收官的人,毕竟在这个神祗真实存在的世界里,凡人的所有节日不仅是他们休息玩乐的日子,也是相关神祗趁机汲取大量信仰之力的时候,仪式被干扰或破坏,导致神祗获取不到信仰之力,神祗就会不高兴,那么祂的神职者也会不高兴。
只是按照传统,丰收节这一天得在太阳下山之前,由当地的领主和职位最高的官员同时点燃两座圣火,而在内维尔堡这样的新兴殖民地上,无疑便是由兼顾军政大权的万姝将和本土派来的巡察官负责点火,可现在谁都找不到丽娜和米芙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