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还好吗?”塞隆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捏住希蒂的脚踝,检查她的脚板。
“如姐姐所见……丝……贱畜还没……丝……死。”坐在地上捂着脚的希蒂五官扭曲,回答的话语中带着阵阵抽气的声音,“倒是贱……丝啊……畜的妹妹恐……丝……怕需要治疗……丝……不然她的……脚可能会……丝……烂掉。”
比起叠最厚的甲、挨最毒的打的战士,希蒂作为骑士职业者也是走叠甲硬抗的防御路线,肉体经过多年熬打锻炼,尽管没练到铁皮钢骨的地步,但抗揍能力早已比许多强壮的男性平民还要强。
因此脚板疼得要死,却并不担心自己的伤势,她更关心碧翠丝这朵温室出来的柔弱百合花——比起还有余力说话的前女骑士,那个银发血瞳的贵族家生奴像是虾仁一样蜷缩成一团,捂着自己两只被打肿如猪蹄又被黄泥弄脏的小脚丫,痛到眼泪直流而无法说话,连打眼语的余力都没有了。
塞隆见状扭头吩咐一个奴奴:“快去神殿那里问神奴拿点药膏。”
“可是母畜没有严重的伤势,神奴是不会给药的。”那个力奴为难起来。
“那就告诉她,如果没有治疗伤痛钝伤的药膏,有个母畜可能会以后也走不了路,由此导致今年的棉花减产,贱奴会把这笔账算在她的头上,快去。”
“好的。”
塞隆指挥完其中一个力奴去取药,又招呼剩下的那个力奴过来,为希蒂和碧翠丝卸下枷锁,毕竟她们戴着妨碍行动的枷锁又怎么能完成今天的摘采额度,任何惩罚都以是不能影响生产为前提,否则到了年末上交账目报,主人见到那比去年明显下降的收益,没准来个层层追责,到时候整个种植园内的所有人都没好果子吃。
诚然,位于最底层的母畜们肯定是这种追责里最惨的,但是塞隆这样的中层也会受到影响,除非是结了死仇或者脑子不太正常,否则种植园的中层哪怕闲着没事折磨母畜来玩,也是以不弄伤母畜为前提的。现在帮助这两个萌新母畜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帮助自己。
等到力奴取药回来,塞隆也帮助希蒂她们脱下了枷锁,这个黑皮书奴亲自为碧翠丝的脚板涂着药膏,关切地提醒她们:“你们不应该跟弥尔米娜起冲突的,她可是这种植园里的母畜女王。”
“啧,没想到这里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一个小小的种植园里居然藏着两位‘女王’……哎唷,好疼!”
希蒂的语气充满讥讽,让塞隆无奈地摇起头:“如果你没办法反抗她们,那么她们就是无可争辩的女王,只要你没办法吓阻弥尔米娜或者让她对你的陷害失效,那么贱奴只能建议你给她‘纳贡’,她索要的东西也是有上限的。”
希蒂恨恨地答道:“可她要的是我们每天采摘的四分之三!而我们连今天的定额都恐怕完成不了。”她不清楚完成不了定额的母畜会有什么处罚,但她不想知道也不想体验一次。
“那是因为你们俩是新来的,她要建立威信,就要确保你们不管接不接受她的条件,也必定会被惩罚一遍,让你们对她心生畏惧,不然出现一个反抗她又不会有事的母畜,那么其他母畜就不会给她纳贡了。”塞隆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从小陶罐里抹出一些淡绿色的油膏,然后把这些油膏涂在希蒂的脚板上,碧翠丝那边也有一个力奴为这贵族书奴的脚板做同样的事。
冰凉的药膏粘到肌肤后,希蒂感觉那火辣辣的余痛顿时缓解了不少,但仍疼得她在说话时带着抽气的余音:“那么完成不了定额的惩罚是什么?”
“抽鞭子,最多不会超过五下。”塞隆说着摸出一条长巾,为希蒂已经涂满药膏的脚板包裹起来。
“啧……”希蒂啐了一口,扭头看向碧翠丝:“碧翠丝,你感觉好点了吗?”
“还是很疼……但已经能忍受了……感谢姐姐的帮助……”贵族书奴的声音断断续续,她仍蜷缩在地上,也许是冰凉的药膏开始渗入肌肤缓疼痛,之前苍如白蜡的俏脸总算恢复了一些血色。
“坚持下去吧,活着就有希望。”塞隆为碧翠丝也包扎好之后,留下这句叮嘱便带着两个力奴离开了。
不管是余疼未消还是刚刚涂好药膏,两个萌新母畜短时间内都无法用脚板行走,幸好以膝代步,跪着走路比直立行走更适合采摘棉花。于是希蒂又重新摘起棉花,看着这个外来奴金发泄地的背影,碧翠丝挣扎想要爬起来帮忙,就被听见动静而回头的希蒂喊止:“你好好躺着吧,今天的定额交给我就好了。”
“可是姐姐一个人不是完成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