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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过去了,比拉莫在地下饲养场安心育肥,她的伤口恢复得很好,没有感染的痕迹,如无意外,她会在两三个月的时间内完成育肥,然后宰杀制作成母猪香肉,等到由她制作而成的香肉出售被食客吃掉,负责处理“母猪厨余”的女奴把她的头颅安全扔掉,估计迟缓的市政府才会派人来查问她的去向。
那时候萝莎米娅只要上报母亲离家后便音讯全无的情况,市政府就会把比拉莫列为失踪,也许会派一些战奴去调查,但恐怕也不会查到什么。那么市政府没准会看在拉比莫的公共女奴身份,为两姐妹安排一份工作,但与自然人主人的命令不同的地方在于,除了征召令以外,她们可以拒绝,这样她们俩便能够继续维持着当下自由自在的生活。
萝莎米娅的预想很美好,也不太难实现,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还要应付一个不速之客。
“请问比拉莫女士在家吗?”
“抱歉,母亲不在。”萝莎米娅看着塞尔这个差点就要成为自己继父的中年男人,摆出一副十六岁小女奴该有的纯真表情,明知故问道:“她不是在城郊的种植园?”
“那里我已经找过了。本来她和我说好前天在‘雷劈猪’酒馆约会,结果我等了一天都没见到她,又去了她任职的种植园,那里的女奴告诉我自上次她休假回家就再没见过她。”塞尔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毫不作伪的关切,“她有说过这段时间要去哪里吗?”
萝莎米娅螓首轻摇,“没有呢,要不贱奴和姐姐也一起去找找母亲?”
“那就太感谢了。比拉莫能有你这样孝顺的女儿,真是她的幸运。”
孝顺么,呵……听到塞尔真诚的话语,萝莎米娅的嘴角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一翘,差点笑出声来。
两个带孝女和一位继父未遂的男人在城镇内四处奔走打听了好几天,最终一无所获:这结果没有半点意外,让萝莎米娅自己揭发自己实属过于困难了。她确信只要让这个男人死心了,那么整件事的最不可控因素也就自然消失了。
只是有些事情,哪怕当事人策无遗算,做到滴水不漏的地步,也敌不过命运女神在无意间安排的玩笑。
比拉莫失踪后又过了一个月。这一天上午,城镇的某间酒馆内,一个喝高了的女奴眉飞色舞地跟同的酒客吹牛:“你们说可笑不可笑,莫莉那骚蹄子居然把人肉拿来混充猪肉,更可笑的是芙妮娅还分辨不出来,要不是贱奴正好路过把事情说穿,那蠢丫头肯定把肉买回去煮来吃了。”
“人肉?你说的是母猪香肉吧?那种珍馐好想尝一尝,可惜太贵了。”
“不是母猪香肉,就是人肉,腌制过的肉和新鲜割下来的肉,贱奴可分得清楚呢。”
听众大惊失色:“难道莫莉杀了人来卖肉?你叫了城卫队去把她抓起来?”
“莫莉哪里敢杀人啊,是野狗从城郊的树林里扒拉出一颗人头,被她看见捡了来浑水摸鱼,不过倒真的恶心人。”
酒客们紧绷着的心情一下子松弛下来,笑着骂莫莉做事过于恶心。而那个女奴正说得香涎横飞,裸露的香肩被一只手搭了上来,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身穿法袍的年轻男人。贸易联盟的男人由于赎罪女神的祝福而有相当不错的魔法天赋,因此成为施法者的他们经常将法袍作为日常服饰,但这个男人法袍上的海浪孤岛纹章却把这个女奴吓得不轻:这种一个孤独的黄色岛屿浮在层层白色波浪上的图案,正是贸易联盟的国旗,而贸易联盟的正规军事力量联盟卫军才被允许在衣甲绣上这个图案。
“我是本城的卫军军官布莱顿。”男人若有所思地问道:“女士,你说说那块肉是怎么回事?”
“大、大人,贱奴只是在说一件趣事。”
布莱顿的表情变得很严肃:“这可不是什么趣事,你说过那块人肉不是母猪香肉,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一起凶杀案,受害者还被割肉分尸了。”
“如果肉是来自一条刚刚死掉的母狗呢?像是病死之类。”
布莱顿摇摇头:“就算是病死的母狗,她的主人也应该是把她的尸体送到尸娼店出售,才不会割肉卖掉。而且病死的人肌肉乌红脂肪暗黄,就像发了瘟的死猪肉,一眼就能认出来,所以能骗到你刚才提到的那位芙妮娅女士,那块肉的主人多半死于非命,并且还是最近两天才死的。”
凡是意外死去的女奴,只要能回收到尸体,拥有她们的主人都是把她们卖给尸娼店当原料——将自己的财富最大化利用几乎是每一个联盟男人的本能,而煮了吃肉或割肉出售的收益都太低了,哪怕是母猪香肉这样昂贵的珍馐,在变态遍地的贸易联盟里也属于极少数人才会接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