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风特低笑,手指沿着她腰侧的束带轻轻一勾,“连呼吸都要计算分量……七重天对美的标准真是严格。”
“拿开你的手。”弥尔蒂兰的声音已经带上警告的冷意,但她的耳尖却在阴暗的光线中微微发烫。
“怎么?”巴风特歪了歪头,指尖故意沿着束带的边缘游走,从腰侧滑向后背,慢条斯理地“检查”着束缚的松紧,“难道您其实……很享受这种被勒紧的感觉?”
弥尔蒂兰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的手在镣铐中攥紧,指节泛白,喉咙里压抑着一句即将冲出的怒斥——但她最终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继续。”
因为她需要这场交易。
……
更因为她不想承认,他的话语触碰到了某个她极力忽视的隐秘角落。
埃尔瑟琳娜的蛛丝无声地覆上她的束腰,像是在温柔地劝解一个执拗的孩子,“别担心,很快您就不需要这些束缚了……”
蛛丝收紧,神圣符文在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然后,断裂。
刹那间,弥尔蒂兰的腰腹如释重负般微微一颤,长久以来的窒息感骤然松弛,让她几乎不受控制地吸了一口气,胸腔扩张的幅度比她过去百年来任何一刻都要深。
自由?
还是另一种更为危险的暴露?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最后一块胸甲被剥离,当她的肌肤彻底暴露在罪力的侵蚀和恶魔的视线之下时——她居然在战栗中感受到一丝荒谬的刺激。
而巴风特的眼睛,正牢牢锁定着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仿佛她早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使长,而是一具即将被打上烙印的新玩具。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如同被某种无形的重量压迫着。
弥尔蒂兰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罪力浸染的暗红光芒下——她的肌肤素白如未受玷污的圣雪,却在七重天漫长调教下勾勒出近乎暴虐的腰线,每一处起伏都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却又因神圣而充满不可亵渎的锋锐感。
——理论上,不可亵渎。
巴风特的视线自下而上缓慢游走,像是一柄涂抹蜜糖的刀刃,轻佻而危险地划过她的肢体。他没有触碰她,但他的目光已足够让弥尔蒂兰的肌肤泛起异样的敏感,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舔舐。
“地狱的魅魔若是见到您这般姿态……”他低笑,嗓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多半会嫉妒得发疯。”
弥尔蒂兰冷冷抬眸,眼中金色如冰封的熔岩,“拿我和那些低贱的玩物比较?”
“啊,当然不。”巴风特微笑,语调轻柔,像是在安抚她,却又透着一丝微妙的讽刺,“她们哪配?她们生来便被罪力浸透,毫无选择,只能沉溺在粗浅的情欲里……不像您。”
他的指尖虚虚描绘着她腰侧的弧线,“您的身体是被七重天亲手塑造成这样的——精巧、克制,却又暗含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弥尔蒂兰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她当然知道那些被称作“美”的曲线里藏着怎样的力量——她曾仅凭侧腰的拧转便能斩断一座要塞的城门。可当这句话从他的唇齿间吐出,却像是某种赞美与亵渎的交织——他在欣赏她,却又在暗示她,她的力量不过是一场被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表演,而非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别太得意。”她的声音低沉如刀锋摩擦,"我容忍你的放肆,只因这场交易还未结束。”
“当然,当然。”巴风特轻笑着后退半步,指尖优雅地打了个转,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场无害的玩笑,“我们怎能忘记——您仍是那位高贵的弥尔蒂兰大人。”
他的语气里藏着某种隐晦的讥诮,“只不过……”
埃尔瑟琳娜的蛛腿适时地滑至弥尔蒂兰身旁,纤细的足尖如测量工具般划过她的腰臀,复眼虹膜中流转着某种冰冷的数据计算。
“髋关节角度稍显僵硬了些……”她沉吟着,似乎全然忘了自己面前的是位足以轻易让她殒命的女神,“若是要适应地狱的罪力流动,恐怕需要调整织物的压力分布。”
调整。
这个词听起来如此温和,却又充满掌控的意味。
弥尔蒂兰微微眯眼,“什么意思?”
埃尔瑟琳娜的微笑优雅而危险,“意思是,您的身体比魅魔更……克制。而若要承载权柄,您需要更……放松一些。”
——放松。
——像魅魔那样放松。
像那些沉溺在情欲与无能中的下级恶魔一样,学会屈服。
“……可笑。”弥尔蒂兰的声音里带着久居高位的冷冽,可她的指尖却在手铐中轻轻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