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是后者……那只能说明，伊伦的内心，该是何等的坚韧，又是何等的……绝望。他选择用这种方式来“生存”，用这种伪装来麻痹自己，也麻痹莉莉丝。但这伪装之下，又隐藏着怎样的痛苦与煎熬？
无论真相是哪一种，都让我感到一阵阵不寒而栗。
莉莉丝似乎察觉到了我近段时间以来，那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充满了探究意味的目光。她或许……也对我这个“观众”的新鲜感，渐渐消退了。
某一天下午，当她再次结束了一场对莉莉姆的、充满了各种花样的“足底按摩”（当然，是以一种极其羞辱和色情的方式进行）之后，她突然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却又带着一丝疏离感的笑容。
“帕缇希娅大姐姐，”她说道，“你在这里……也住了不少日子了呢。关于我和莉莉姆的故事，想知道的……你应该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吧？”
我心中一凛，知道……离别的时刻，或许已经不远了。
Chapter.39 告别与余音
莉莉丝那句看似随意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我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她是在……暗示我该离开了？还是……又一次的试探与调侃？
这些天来，我已经逐渐习惯了她这种真假难辨、充满了暗示与恶趣味的说话方式。但我心中也清楚，无论她的真实意图如何，我在这座诡异宅邸中的“观察期”，或许……真的已经接近尾声了。
我并非是害怕莉莉丝会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虽然她本质上是危险的诅咒器灵，但从她对我这个“观众”的态度来看，她似乎……更享受这种“展示”与“分享”的过程，而非单纯的杀戮或加害。只要我不试图干涉她和莉莉姆之间的“游戏”，不试图挑战她的权威，她似乎……并不介意我的存在。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一方面，我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多的、关于莉莉丝和莉莉姆这对特殊衣灵与宿主的宝贵资料。她们的起源（虽然是莉莉丝的一面之词）、她们独特的链接方式、莉莉丝那充满了虐恋色彩的控制手段、以及莉莉姆（伊伦）那令人心碎的、被彻底改造和同化的过程……这些都极大地丰富了我的研究笔记，也让我对诅咒器灵的认知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面。再继续观察下去，或许能挖掘出更多细节，但核心的内容……恐怕已经很难再有突破性的发现了。
另一方面……我不得不承认，长时间沉浸在这样一种充满了扭曲、压抑、甚至可以说是……病态色情的氛围中，即使是我这样以理性和客观自诩的研究者，也感到了一种……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污染。莉莉姆那空洞而依赖的眼神，莉莉丝那混合了天真与残忍的笑容，以及她们之间那些……将痛苦与快感、羞辱与爱意混淆在一起的互动……这一切都如同无形的毒素，在不知不觉中侵蚀着我的心智，甚至……开始让我对某些原本坚信不疑的伦理和情感观念，产生了动摇。
我必须离开了。在自己彻底被这座宅邸、被这对诡异的“姐妹”所同化之前。
打定主意后，我在第二天早餐时，向莉莉丝表达了我的去意。
“莉莉丝小姐，”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自然，“非常感谢您这些天来的盛情款待，以及……您毫无保留的分享。您和莉莉姆小姐的故事，为我的研究提供了无可估量的价值。只是……我的旅程还需要继续，我计划……在明天离开诺斯费拉图。”
莉莉丝正在小口品尝着那杯红宝石色“饮料”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向我，那双清澈的红宝石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是惊讶？是不舍？还是……觉得我这个“观众”提前离场，有些扫兴？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脸上再次绽放出那如同阳光般灿烂、却又带着一丝虚假的甜美笑容：“哎呀……帕缇希娅大姐姐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多住几天吗？我和莉莉姆……还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事情，没来得及展示给你看呢。”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真诚的挽留，但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我的离开，也需要经过她的“批准”。
“非常抱歉，莉莉丝小姐。”我坚持道，语气虽然恭敬，但态度却很坚决，“我的研究还需要前往其他地方收集资料。诺斯费拉图的见闻已经足够丰富，我需要时间来整理和消化。”
莉莉丝歪着头，仔细地打量着我，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穿我内心真实的想法。过了一会儿，她似乎……终于确认了我并非是在敷衍，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想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