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众的执行官,你来这里做什么!?”纳西妲质问道。
“别担心,我不是来与你们为敌的。我是来与你们谈判的,自然不会做出这种破坏双方关系的危险事情。”『博士』说道。
“谈判?之前在梦境中你忽然的消失后,我通过『虚空』得知你已经通过船只离开了须弥,如今为何又出现在这个地方呢?”纳西妲问道。
“离开须弥的是『我』,留在须弥的也是『我』。连智慧之神都会被『认知』的惯性所束缚,实在令人失望。”『博士』摇头叹息道。
“……是说……世上同时有很多不同个的『你』么?”纳西妲思考着。
“还不错的猜想。”『博士』笑道,“即便是同一个个体,不同年龄也会有不同的认知。很久之前,我曾遇到过一个『外来之人』,通过与他的交谈,我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希望可以保留自己观察世界的全部视角,『观察』是『实验』的第一步,只在当下观察世界并不能让我满足,还缺少了『时间』这一重要的维度。于是我将自己各个年龄的『切片』保存了下来,并运作成独立的个体,就是如此。我很想知道……智慧之神会如何评价我这种以求知为目的的做法。”
江涵曦听罢,亦是感觉到有些意外,这种情况她是有见过的,正是黎的能力,黎似乎也拥有这种类似的能力,不过并不是像『博士』这般的多个个体,而是通过分隔灵魂的方式,达到一种一魂多体的感觉。
“……你这是在侮辱生命这一概念。生命本身具有的诸多规则和限制,都有其存在的意义与理由,并不是仅靠自负就可以随便打破的。”纳西妲难得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呵呵,很好,了不起。智慧之神给出的答案终归是客观的,的确,对人类而言……与自己和解,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更何况还是不同时期的自己。”『博士』点头说道。
“竟然你人在教令院,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你完全有能力与『伪神』一起对付我们。”纳西妲问道。
“这个问题十分的简单,会有工作人员在实验中出手帮助被试者吗?我进行了这场实验,为什么又要自己出手干扰实验的结果呢?”『博士』笑道。
“教令院将『造神计划』视为终极目标,结果在你看来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场实验吗……真是个疯狂的家伙,如果实验成功的话,你将创造另一个神明。到时候,你又如何去面对你所效忠之人?你还会选择现在的位置?到那时,你又觉得自己究竟是什么呢?”纳西妲冷声道。
“我是一位学者,这些结果应该留给面对那种可能性的我去判断。不过你说的没有错,正因如此,这一次实验才让我有些失望。凡人,终究难以触碰神之领域,何况那高空之上的高塔,更是渺茫。”『博士』伸手伸臂,在他的视线之下,那只手死死握住了不远处的纳西妲。
“作为一个个体,不怎么具有归属感……相比一般的学者,显得更无信仰。”纳西妲如是评价。
“噢不不,我并不是没有信仰,只是我的信仰不符合你的一贯定义罢了。”『博士』摇头道,随即朝二人走来,“好了,闲聊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聊聊正事了。”
“你想要做什么?”纳西妲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没有必要摆出这副警惕的架势。”『博士』摊开双手,表明了自己的诚意。
江涵曦走到了纳西妲的身边,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对于眼前这个疯狂之人,二人无论如何也是放不下心的。
“真是令人伤心啊,没想到两位对于我的警惕如此之高。”『博士』无奈说道。
“对于你这种对于生命毫无敬畏之人,我们无论如何都是无法交谈的。”纳西妲说道。
“身为智慧之神的你,是否会对知识感兴趣呢?”『博士』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纳西妲问道。
“我的任务,是将实验品回收,其中自然就是神之心了。小吉祥草王,你是个聪明的神,应该知道此刻战斗力的差距……刚刚在交战中你并未能将类神之心运用其中,而你身边的那位……呵呵,『外来之人』,她的能力是皮化吧?这个能力的强大是无视任何防御手段的,但也有着一个极其致命的缺陷,那便是如果无法靠近目标,其本身就毫无意义了,你们二人不是我的对手。”『博士』冷冷说道。
“你不是说要来与我们谈判吗?现在怎么看着像是要武力抢夺了呢?”纳西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