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银边草肚皮,三线拆二有根基,压长托退都应记,切莫贪吃走小棋。”——围棋入门格局歌诀·佚名
“哎……听说金华公主寻仙结束,要回长安来了。”
“好事儿啊~我们主家黄昭仪指不定又要和她共叙见闻了呢,那时节,你算准日子……又可以松松土穴咯?”绛红襦裙的年长侍女暗示起后辈偷腥故事,打不迭明笑起来。
“讨厌,人家明明就是嘴馋公主府上甜食罢了。”被前辈说出心事的茶绿色侍女气得脸红,又不敢发作,毕竟勾汉子的事情早就被别人知道了,要是得罪了她,说不准往后要穿小鞋乃至于身败名裂呢~
也是自己不好,忍不住那偷尝禁果的……嗯啊!
小脸更赤的她想到那肉鼓鼓的棒棒捅进蜜穴,不断带出汁水的快活儿,下面又要止不住潮湿意思了,只得假托要给主子送上茶饼的由头,从后厨小跑出去,端着木盘的她早已不是落魄人家被卖到六宫里的嫩雏儿,可每每来到主子身边,被她那剪水春眸打量,那魂儿都仿佛被摄住,像是在旁观一汪深泉,希冀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但最末还是逃不开融入的情调。
正因为这种艳丽稳重的深沉气质,圣上才会对她宠爱有加吧,每每被招入宫中,惹得其他嫔妃嫉妒不快。肉欲翻滚的滋味稍去,名为小荷的少女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走到主子的寝室外,敲了敲门,若是内里人影招手,她才可把物事呈入,否则,即使是抹茶空冷,亦不能擅自品用或者送进。
一切听凭主家吩咐。
这是她因父亲流放、无奈卖身为奴后,听闻的最多道理,那时的她尚且不懂乐坊教师的慈悲眼神,直到在府上出错、遭了皮肉鞭打,眼见更多笨手笨脚的穷人子女被施加严酷惩罚,这才感到庆幸。但至于反抗逃跑,常年奴化的教育令她甚至生不出这类悖逆心思。
得了主子手势,侍女细手细脚地开门,不发出一星半点多余噪音,低眉顺眼地托盘进入,轻轻放置在矮桌上,她两手置于膝上,收着下颚、弯腰一礼,卑恭地令眼神短暂地滑过黄昭仪的身上。
不可看得太久,为尊者讳,也包括眼神直视,也不可不看而退,那叫不敬主上、目无尊长。
无视于侍女自幼所受培训的丽人托腮沉肘,凝视棋盘,黑白之物遍布其上,侍女见识虽多,也懂些许对弈规则,可棋力着实不强,顶多能清楚这局棋已然下到收官阶段,黑多白少而已,至于中盘白棋疲于奔命,为黑子屠龙落败的变化,哪怕此刻昭仪身边摆有讲解棋谱,她也是不能明白。相反,她瞥见了昭仪对面的黄梨木凳上又攒了些许狸奴毛发,抑制好奇期间,只听主人说:
“小荷,你侍奉我已经有半年了吧~”
“敬答主子,正是。”
“后天记得和你的师傅雀儿一道随本宫去会客,以后府上茶盐专卖,就要你们盯着些了。茶水就放这好了,晚饭前,我这儿保持清净即可。”
小荷只因一句采购走动权利的提拔便欢欣鼓舞,面带喜色的她显然忘了主子既不爱养猫养狗,更不喜多蓄奴婢的性格,脚步欢快地离去了。
房内陈设奢华,但昭仪身边的物事倒是简朴,仅一盘烂柯,两坛棋子,一壶抹茶,数卷史书罢了,只听她低声沉吟:
“奇谋异术师鬼谷,男儿胆气胜荆轲,凛凛无尘少年郎,狂歌当哭饮博陵。”
尤物巧施手筋,联动先后劫争,逆转败北危局,将死大龙复生。任何试图挑战祂的存在,从一开始,便已注定失败,只因同类不临。
“琉璃耳目揽天地,昂胸腹中藏甲兵,国士无双如淮阴,伪游云梦风波定。”
……
秋日长安风光好,潼关函谷遥为墙。
臂张宛洛望北邺,社稷舆图臆苍莽。
朱雀大道为长安中轴,自其两侧,枫叶由绿转黄,又由黄至红。最后,那耀眼的朱红陡然一跳,于边缘间再闯入来客眼帘一层薄薄鎏金瓦片。辰时已至,洒扫仆役行过街道,各类香料丹雾起于豪富之家,烟气缭绕的华夏明珠顿时变得金碧辉煌,就像被罩在云霞里般,如梦似幻。
每逢秋日,经历了春耕播种,夏天操劳,农本社会的民众盼到收获季节,中华大地五湖四海、白山黑水间的庄稼果树正逢采集收割,以换作税吏手中的布匹丝帛,以及官员贪墨的钱财,再化为了这锦绣雄城中琳琅店铺里的件件营生:沉铜白银、亮金暖丝、西域香椒、印竺糖棉、苏麻离青……
民众紧绷了大半年的心神悄然放松,于这时节换上体面衣裳,戴上唐巾峨冠,登山远足,访友串巷。或许那行色匆匆的行人傍着年纪稍长的长辈正是他的媒人,腰包内揣着蜜饯冰糖、薄纱轻罗、零散首饰或者碎叶白璧一双,准备登上心仪女子家门,讨论婚娶之事。
【绯红】【冷饭重置】《葫芦在劫难逃》不定期更新,第十四章 抵长安天师穷极众妙 束罗网昭仪劫争官子(1月18日更新,本章完,本卷完)
2025-09-19 19:3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