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将要走到记忆中草鞋跑丢的地方,一声令她惊喜的声音在她面前传了过来。
“姐姐!”
已经赶来的王坤向她温和的笑着,抬手用手指勾起捡到的小草鞋的后鞋跟,在这只粉发萝莉的眼中晃了晃。
“嗯!阿坤!”
姐姐也开心的笑起来,双手捧鸡在弟弟面前摇了摇,那晕死过去的野鸡鸡头就像根软掉的鸡鸡一样,也跟着摇晃了下。
.
嚓嚓嚓……
微潮的干柴在火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等烧好一锅开水后,接着便是给野鸡烫皮拔毛。
姐姐简单的去河边洗洗脸洗洗手洗洗脚,虽然肌肤上是干净了,但是家里的衣服因陈年和材质差变成了一动就会碎一地的碎片,没什么可以换的衣服,便只好穿着湿湿的粗衣给灶台烧火。
王坤本想脱了自己衣服给姐姐穿,但被她以“衣服烤一会火就干啦”,以及反复的拒绝给推辞掉了。
“阿坤要是因不穿衣服,不小心生病了怎么办?”
“那姐姐你不怕生病吗?”
啪嚓~
坐在灶台下方烧火口那儿烤着火,用小手掰着树枝的娇小粉发女孩儿回复道:“我是你姐姐,是大人,不会得的,阿坤在担心什么呢。”
“呃……”
看着矮自己好几个头的幼女姐姐,王坤抽着嘴角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在现在天气虽有所转凉,但还没到冷的地步,湿衣服穿着顶多有一点不舒服。
但是冬天……
王坤眼神一凝,以往的冬天都很难过,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还能和姐姐以年幼的理由,去蹭一蹭别人家暖屋。
但现在自己长这般大了,不仅不好以年幼的理由去蹭,而且这些年被夏提雅欺负的画面都被村民看在眼里,可他们不觉得自己是被欺负,反倒个个都觉得是自己榜上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而自己又因为姐姐沉睡,在姐姐苏醒前背地里不好说夏提雅的坏话,要是坏话流入到这大小姐的耳中就麻烦了。
因为自己不方便解释,村民们之间各种流言蜚语都有,搞的村中人几乎没有那个人是与自己关系好的!
过去十年的冬天,自己靠着自身的体质,以及夏提雅那热量大的剩饭才得以强撑过来。
而沉睡中的姐姐状态很特别,根据夏提雅的解释描述,这种沉睡像是冬眠中的熊啊蛇的,只要有维持生机的养分摄入,她是绝对不会被低温冻死的!
可现在姐姐醒过来了……
“入冬前准备大量的木柴预备取暖…?呵,现在我有这能力了,还他妈劈什么柴?”
望着屋外、那些村民们家门口堆积成小山的柴火,王坤似冷笑似嘲弄般的,右手竖起一根食指,一簇红黄蓝绿青橙紫颜色连环变换的火苗突然在指尖上燃烧。
并根据自己念头的意愿,这簇火苗给自己从无感到带来滚烫的温度。
当然不是用幻觉制造舒服的温度,那样只会让自己和姐姐在冬天的某个夜晚一觉过后再也醒不过来。
看着这父辈用泥石构造的还算牢固的房屋,王坤只是微眯起眼,心里已然有了更棒的主意。
毕竟也认识了夏提雅十多年了。
也该去她家玩玩了。
…
哗啦~
姐姐将一锅带鸡毛的淡白热水倒到屋外的地上,除了那颗不存在的星星外,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口铁锅了,在冬天再艰难的时刻,她也坚持着没有把铁锅卖掉。
要是当时卖掉了,也不知道现在拿什么煮鸡。
“啊…冬天…”
背对着弟弟,手抓着铁锅的姐姐身形忽然顿住,已经烘干的身体像是被刺骨的冷风吹过,稚嫩的肌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那种怎么也找不到野果、白茫茫一片的森林里什么也没有的绝望感,无声无息的侵蚀起她那愉快的心情。
从弟弟那里的说法来看,这十年里弟弟都是靠着那个混蛋大小姐的剩饭才坚持下来的。
现在既然打算要报仇,大小姐今天直接弄死的话,那冬天……?
哒~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而近,一辆装饰与材质皆为上佳的马车停在了姐姐的面前。
遮阳的门帘被掀开,一只棕色靴子从帘后伸出,随后那张让姐姐有点印象,但相较要稍微成熟一点的靓丽女孩顿足停在她的面前。
“咦?姐姐你醒了啊~!还真是跟药师们说的一样,沉睡的过程中永葆容颜呢~”
比姐姐要高大半个头,肌肤苍白的像是吸血鬼萝莉的夏提雅喜笑颜开,凑到姐姐的跟前,面上表情与称呼中都显得很是亲昵:
“姐姐呐,这些年得多亏我用剩饭照顾你弟弟阿坤,这个破村子里那些庶民,比阿坤大个十岁八岁的也没阿坤结实吧?不仅是结实,徒手爬山摘蜂窝,悬崖峭壁为我摘野花,身手在这村里也没人比得过!我好羡慕你有个这么厉害的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