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约瑟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林碎。
……
「癸水,接下来请保护住我们的女儿。」
「阿碎,你也要保护自己。」
「嗯,我知道的,因为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
林碎沉默着,慢慢解开了捆在自己小腹上下的两条皮带,它们能够稳住自己的腹下子宫,却会牺牲自己身体的灵巧性,接下来,她必须竭尽全力去搏杀这只邪祟。
「癸水,你知道么,苏俄时曾有一位英雄少女,为了保护住残疾哥哥,她在西伯利亚的最冷冬夜里和毛熊搏斗。」
「那她成功了?」
「不,她失败了,她死了,死状凄惨,但至少坚持到了黎明。」
「……」
「我想,我大概还是要比她要厉害一点点的。」
即便是居于子宫中的癸水,现在也能感知到林碎此时正噙着泪水。
「我呀,现在可不是孤身一人呢,而且,我可是妈妈呢,妈妈总是要比小女孩要坚强的多。」
林碎身上的紧身战斗服在快速变化,最终回到了那身淡白至极的芭蕾舞裙。
「果然,还是这身比较适合我。」
噙着泪水的林碎叹息,靥朵包裹住了她的双手,形成了一双符合芭蕾的白丝手套,于是,林碎将单分子线缠在白丝手套的五指上,向着远处的山笑迷迈步。
……
血肉大手向着那朝自己扑来的白色倩影。
弱不禁风的少女躲闪了过去,她的舞裙被大手上的嘴中利齿划开。
可那身芭蕾服毕竟是靥朵所化,除非被蛮力强行撕扯下来,否则在靥朵衣身上造成的任何伤害都可以愈合。
少女踩在大手手背上,往着山笑迷的头颅出进发。
山笑迷自然不会给林碎这种机会,它急忙用另一只手扑救,像是拍蚊子一样打算拍死这道白色倩影,然而又一次,林碎闪躲过去了。
「Pirouette ~(旋转)」
「Assemble~(双起双落跳)」
「Grand battement jete~(踢腿(大))」
林碎踮着脚,于是她转了起来,这是芭蕾中的旋转,再而是双脚踮起纵身,空中的林碎以一个优美的弧线踢在了山笑迷的头颅上。
「嘻嘻嘻嘻……」
邪祟全身的嘴都开始大笑,它微微侧过头,林碎踢空了,它似是在嘲弄林碎。
「(开火声)」
约瑟芬抓住了这个邪祟大笑的契机,趁着山笑迷的所有嘴巴都在大笑,没有小手捂嘴的时刻发起弱点攻击。
「Echappe~(变位跳)」
落地后的林碎并没有理身后邪祟的嘲弄讥讽,再而优美地做了一套埃沙贝动作。
少女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双手交叉,俯身鞠躬,提裙。
于是,邪祟的全身开始飙血,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少女提裙时细细向它切来。
山笑迷的笑声凝固了,它终于明白了,林碎的踢击只是她的佯攻,而她真正的攻势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绕在自己庞大身躯上的线。
林碎也没有指望过这些单分子线能把山笑迷一下子切成几团肉块。
……
这一次,两只大手同时往身后的林碎扑来。
「Coupe~(蹬地)」
「Pas jete~(双起单落跳)」
「Temps lie~(偏移重心)」
「Pirouette(旋转)」
淡白的倩影跃到了空中,再而旋转起来,少女的身子近乎倒立,她的手按在了山笑迷那遍布胎毛的头颅上。
最后,她平稳地落在了邪祟的正前方,少女再次提裙。
于是,山笑迷的左臂被切了下来,一同被切下来的还有它的半截头颅。
婴孩的哭啼声响起来了,现在的哭啼声远远比最初刚刚分娩而出的声音要尖锐扎耳的多。
就当林碎心头的死亡预感冒出后没多久,山笑迷仅剩的右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往林碎的身体上扇去。
林碎起身要躲,却最终还是被那大手带动的烈风扇飞,径直撞到了远处的某辆白色厢车的挡风玻璃上。
鲜红色的血液自她的身上滴落。
少女不顾痛楚,低头看去,见肚子上的鲜红并非是来自于孕肚而是护住孕肚的手臂后,她松了口气。就在刚才,她在最后一刻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再而撞到了挡风玻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子宫中的癸水感觉同样很不好,林碎的胎肉早已在撞击之前紧绷,成为自己和女儿们的屏障,可哪怕如此,三只胎儿也撞的七荤八素。
好在有胎肉和羊水分担冲击力,因而癸水只是感觉自己的小脑袋晕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