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碎的眼中充满着迷惘,房间里的布景再次变动。
……
14点58分。
凯特开枪了,并非约瑟芬失手了,只是这一次有三个人鱼贯而入。
子弹从水中快速通过的闷响并没有传得太远。从工具间木门上突然冒出来的子弹打的门口三人措手不及,再而尽数倒地。约瑟芬从天花板上走了下来,把这群人的尸体拉到了洗手间的尸体堆叠处。
随后又从工具间中弄了些干净衣服,蘸了些洗涤剂,把门口的血迹擦拭掉了。
……
林碎站在潮湿的阴暗小巷里,小巷子很窄,两个人无法并肩行走。左右两侧的楼房墙壁很脏,空调外机的污水滴落在林碎的发丝上。夜晚的天空开始下雨,雨水打湿了林碎身上的校服,黏糊糊的,很难受。
水手服的金鱼结被林茠当作了回头客的赠品,于是校服上衣便失去了配饰,百褶裙是崭新的,但早已不是原配的那件。校服白袜只剩下了一条,另外一只脚则是裸着的。脚上的帆布鞋倒是穿了很久,不过大概不久后也会消失掉吧。
内衣?内衣那种东西自然是抢手货。
林碎只剩下了这一身。
那叠塞了钱的信封,就在刚才也被人夺走了,虽然现在又回到了林碎的手上,但是已经被血染的通红。
「不能用了啊,大概。」
林碎把那信封丢了,小巷的深处有一个厨余垃圾桶。
林碎开始脱衣服。
恶臭的垃圾桶里,塞了两俱面目模糊的尸体,一个红色的信封,一件红色的、没有金鱼结的水手服、一件红色的百褶裙、一条红袜、一双红色帆布鞋。
她杀人了,就在刚才,原本自己打算拿着塞了钱的信封去商场里买芭蕾服。却被人捂住了嘴,拖到了暗巷里。
林碎赤身裸体,沐浴在肮脏的雨中。
似乎是回应她的期待一般,一些“东西”开始蠕动在她的细腻皮脂之下。
那是一件淡白至极的芭蕾舞服。
林碎闭上了眼睛,于是,春夜的第一场芭蕾便开始了。
林碎看见了,迷茫,满大街的迷惘,面目模糊的迷惘,迷惘穿着衣服,就像是人一样。
……
八个多月后。
由于一些惊世骇俗的放火开颅案,某国际知名芭蕾大赛延期举办。
四年一次的大赛,在今年稍稍有点特殊,今年的主题是「生命与审判」。今年的舞台,台上没有参赛者,只有一位少年犯,而台下,台下没有评委,只有一位位审判官。
妊娠期四十二周的林碎被自己的弟弟和妹妹拘束着领上了舞台,那专属于自己的舞台啊,竟然是如此的虚饰陆离。
正如这个世界一般,花团锦簇,云谲波诡。
这里聚集着最后的幸存者们,幸运的,存活的,死者们。
或者说,邪祟们。
这里是迷惘海的海床,最后的舞台。
「姐姐,你是贱人吧。」
林妙解开了林碎的手铐。
「为什么要杀掉我的朋友?」
「……」
赤身裸体的林碎捂着自己那四十二周的巨肚,眼神中尽是宠溺。
到此为止,林碎杀掉了幻梦之中,所有的迷惘。那些面目模糊的人,最终都被践踏在一双淡白至极的舞鞋之下
「姐姐,你是婊子吧。」
林茠解开了林碎的脚镣。
「为什么要结束这场幻梦?」
舞台之下,审判官们一个个站了起来。
「爱抚她。」
猪猡贱畜是第一个发言的,它所扮演的角色是变态校长。
「吸吮她。」
章鱼贵人是第二个发言的,它所扮演的角色是深夜怪谈。
……
这些有脸的NPC是邪祟,是邪祟中的怪奇,是怪奇中的地缚灵,是地缚灵中的胎神。
迷惘的胎神们被看不见的丝线拉扯,宛如人偶一样,他们被心素的力量污染了,成为这迷惘世界的NPC,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
「起舞吧,姐姐。」
林妙如是说。
「起舞吧,姐姐。」
林茠催促道。
无形的丝线向林碎伸去,拉扯着她的肢体,然而这一次,林碎拒绝了迷惘。
触手在林碎白皙细腻的皮脂之下蠕动,肉芽自林碎的酮体、六穴之中冒头。
(注:分别是乳穴、脐穴、尿穴、小穴、股穴。)
淡白至极的芭蕾舞服裹在了母性辉光晕染的女体之上。
完美勾勒人体弧线的芭蕾舞服,将那圆鼓鼓的妊娠孕腹也包裹住了,生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