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斩!”薇尔维特不由分说的,直接扣了一顶逃兵的帽子给这个慢了一拍的倒霉蛋,仍旧滴落着鲜血的唐刀指着剩下的射手们,发出了又一道残酷的军令。
战场不是法庭,军令如山。
“弓箭手抛射!”
当她再次下达命令的时候,这般杀伐果断的凛然之姿,使得剩下的弓箭手噤若寒蝉,看到那被腰斩之后仍旧在哀嚎的倒霉蛋队长,甚至连怨恨的想法都来不及产生,双手本能地扣紧了弓弦或者扳机,对于少女的再一次命令立刻照办,朝着混战的地方支援射击。
随着一声声不分敌我的惨叫,起码当前的阵地也算是稳住阵线了。
然而整体形势依旧不容乐观。必须将宝贵的重骑兵们集合起来,与这些夜袭的草原骑兵们对攻。
重点还是只有骑兵才能战胜骑兵,尤其是这些习惯劫掠和奔袭,善于骑射的草原骑兵,这次算是正面攻击营地,陷入了阵地战中。
平时重骑兵倒也奈何不得这些来去如风的游牧民们,但是既然自己跑到阵地上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了!
重骑兵打阵地战,优势在我!
她立刻赶往重骑兵营地,看到了诸多骑士们娴熟的着甲上马,人和马都披上了装甲,如同一座又一座钢铁要塞一般,列出一个齐齐整整的队伍来。
薇尔维特点了点头,点了齐这些精兵,便下达命令。
“随我冲锋!击溃敌酋!”
她忍住了足伤的痛苦,比起之前不断流血的伤口来说,伤药起到的作用更加明显。
药物愈合伤口的过程,总会使得难以动弹的脚踝,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驾驭着龙马,带领着这股沉默的黑色钢铁洪流,一往无前的冲锋,冲向来犯之敌。
非常顺利。
在作为箭头的,无敌的龙裔女武神薇尔维特面前,她所带领的重骑兵们,如同切开豆腐一样,轻松地将这包围网,撕破了一道难堪的口子。那如同黑铁浮屠的人马鞍甲,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了暗红色的鲜血和碎肉混合物。
“继续……冲锋!”马上的颠簸和冲锋,对恢复足伤不利,不仅仅是,更有伤口重新开裂,在狭窄的鞋内空间进一步恶化的风险。
马镫,原本就是为了便利于骑士们在马上稳定的同时操使刀枪弓箭的辅助工具,却在此时,成为了痛苦的帮凶。
但是现在的情势,也不可能一直养伤而弃军务于不顾。
她在马上前进的每一步,都在加剧这顽强的伤痕进一步恶化。在力的作用下,在马镫上的左脚也随着骑行而晃动着、扭曲着、翻动着,这般巨大的钻心痛苦只能让她咬咬牙,握紧着手中的缰绳,意识到因为伤口愈合而暂时止血的患处这再度崩裂的流血,却也无法停下来疗伤了。
军情紧急,甚至无法有这样多余时间的奢侈了。
复发的伤势甚至影响了指挥作战,此时的她,随着伤势与痛苦的加剧,而感到无比的愤怒,除了杀出重围这种简单的方法,她竟也暂时没有别的方法了。至于战场的其他方面暂且也顾不上,只能交给各级军官来指挥了。
少女继续带队进军,凭借着夜间模糊的视觉,看到一个草原风格的临时营地,灯火通明,更有不少看上去是精锐的着甲骑士。
想必那就是敌军的指挥部了。
一个简单的斩首计划就在她的脑海中成型,没有参谋,地图,以及长久的分析和讨论,更没有试错的空间。
那么,便在此一搏吧。
少女龙娘挥舞着唐刀,一马当先的再次进入了这座营地当中。
很顺利,非常的顺利到了不敢置信的地步。
此时的薇尔维特不疑有他,在痛苦与愤怒的影响之下,强压着痛苦,将忍耐变成了杀戮的发泄。游牧民人仰马翻的惨叫声刺激着少女能够暂时压住这不断涌现的,从左脚一直传递的痛楚。
这次,就快要结束了吧,这次一定要好好休息个够,她想着。这或许是在重重足伤的折磨之下,她的唯一希望。
“谁敢杀我!”
就在她马踏联营,志得意满之时,说出了这样的狂气宣言。
这般的豪言壮语,使得士气更盛……
也不知何时,只听得“呼啦”一声,正在策马飞奔在最前线的少女,突然就马失前蹄,再也维持不住平衡,摔落下来。
“啊啊啊……”随着被绊马索从地上升起,剧烈的颠簸甚至使得少女的双脚都惨遭突然型变的痛苦。左脚尚未痊愈的逆鳞终于又崩裂伤口,而原本并未完全好的骨骼,这次又被更加过分的扭曲变形,这饱受摧残与艰辛的痛苦终于使得少女再也无法坚持得住,禁不住大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