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厨房里飘出煎蛋的焦香，志轩哼着歌，心情愉快地准备着早餐。他刚把煎蛋和吐司端上桌，静妮和剑华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静妮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刚起床。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很自然地走到剑华身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腰：“喂，昨晚睡得好吗？我怎么听到你半夜起来好几次？”
剑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志轩，却发现志轩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丝毫异样。
“还、还好。”剑华含糊地回答，拉开椅子坐下，“就是有点热，起来喝了点水。”
“热吗？”静妮疑惑地歪了歪头，“我觉得空调开得挺凉快的啊。”
她说着，很自然地挨着剑华坐下，甚至把一条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脚趾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小腿。这个动作亲密得过分，但坐在对面的志轩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妮妮，你注意点形象，剑华还要吃饭呢。”
“切，他敢嫌弃我？”静妮瞪了剑华一眼，但脚并没有收回来，反而蹭得更起劲了。
剑华低着头，默默吃着盘子里的煎蛋。他能感觉到静妮温热的肌肤贴着自己的腿，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能看到对面志轩那完全“正常”的笑容。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诡异。
自从静妮戴上那条祖母绿项链后，志轩对静妮和剑华之间所有越界的亲密行为，都表现出一种惊人的宽容和理解。不，不是宽容和理解，而是……他根本不认为那些行为是“越界”的。
在志轩眼里，静妮和剑华是“好闺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所以一起睡觉很正常，互相帮忙穿脱衣服很正常，甚至有些身体接触也很正常。
只有剑华知道，这一切有多么不正常。
他偷偷抬眼，看向静妮的脖颈。那条翠绿的项链正静静地躺在她的锁骨下方，宝石的颜色似乎比前几天又暗澹了一些，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对了，妮妮。”志轩突然开口，“下周我爸妈要回来待几天，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他们好久没见你了。”
“好啊。”静妮爽快地答应，脚还在剑华腿上蹭着，“叔叔阿姨这次又去哪里玩了？”
“去了趟欧洲，给我带了不少礼物，还特意给你也买了条丝巾。”志轩笑着说，眼神温柔地看着静妮，“他们说很想你。”
“嘿嘿，我也很想叔叔阿姨。”静妮笑得眼睛弯弯的，她转过头，很自然地拍了拍剑华的肩膀，“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啊，反正你饭量大，能帮我们多吃点。”
剑华张了张嘴，想说“我去不合适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志轩也点了点头：“对啊剑华，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看，又是这样。
在志轩的认知里，他和静妮的约会、家庭聚会，带上剑华这个“闺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甚至会觉得，如果剑华不在场，静妮可能会觉得无聊。
“我……到时候看吧。”剑华含糊地说。
早餐在一种看似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但剑华能感觉到，静妮搭在他腿上的那只脚，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开过。她的脚趾偶尔会划过他的大腿内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而志轩，始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眼神清澈，毫无杂质。

饭后，三人一起去了学校。静妮照例挽着剑华的手臂，一路说说笑笑。志轩走在静妮的另一侧，偶尔会插几句话，气氛融洽得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三个好朋友。
但只有剑华知道，静妮挽着他的手臂时，胸部会若有若无地蹭到他的上臂。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会喷在他的耳畔。她笑起来时，整个人会靠在他身上，柔软的曲线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这些细节，在旁人看来或许暧昧，但在志轩眼里，似乎只是“闺蜜”之间正常的互动。
跆拳道社的训练课上，静妮换上了道服。白色的道服包裹着她窈窕的身材，但胸前那对饱满的曲线依然清晰可见。她训练时很认真，一招一式都带着力量的美感。
剑华作为副社长，本该在一旁指导社员，但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静妮的身影。
他看着她高高抬起腿，道服下摆扬起，露出修长结实的大腿；看着她转身时，胸前的柔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脖颈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副社长？”一个社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个动作我做得对吗？”
剑华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啊，哦，我看看……”
训练结束后，社员们陆续离开。活动室里只剩下静妮和剑华两个人。
静妮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走到剑华身边：“喂，你刚才发什么呆呢？一直盯着我看。”
“没、没有。”剑华下意识地否认。
“还说没有？”静妮凑近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体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我都看见了，你眼睛都直了。”
她说着，突然伸手戳了戳剑华的胸口：“怎么样？姐姐我训练的时候是不是很帅？”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T恤，戳在他坚硬的胸肌上。剑华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还有那种带着戏谑的挑逗。
“别闹。”他抓住静妮的手腕，想把她推开。
但静妮反而顺势靠得更近了，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怎么？害羞了？”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着湿热的气息。剑华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正压在自己的手臂上，那种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往下涌。
“静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静妮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你想说什么？”
剑华看着她，看着她红润的嘴唇，看着她因为汗水而贴在脸颊上的几缕发丝，看着她锁骨下方那条幽暗的项链……
他的理智在挣扎。
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对。他知道静妮现在是志轩的女朋友。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保持距离。
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静妮的嘴唇上。他想起了那天在酒店里，她半推半就地让他摸她的胸；想起了在车里，她用小脚踩他的肉棒；想起了在山上，她尿在他身上后那羞愤又依赖的眼神……
还有今天早上，她光着脚蹭他腿时那种自然而然、毫不设防的亲昵。
这一切，都让他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剑华？”静妮又喊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你到底想说什么？”
剑华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旁边的社长室。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活动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更衣室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水声——那是最后一个社员在冲澡。
社长室里，剑华把静妮按在墙上，低头看着她。
“你干嘛？”静妮眨了眨眼睛，却没有挣扎，“突然这么凶。”
“你说我想干嘛？”剑华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欲望，“你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撩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静妮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得逞的小得意：“我哪有撩你？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兄弟之间碰碰怎么了？”
“好兄弟？”剑华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停在她挺翘的臀部，“好兄弟会这样？”
他用力捏了一把，静妮轻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你……”她的脸颊泛起红晕，但眼神却没有闪躲，“你胆子大了啊，敢这么对我？”
“我胆子一向很大。”剑华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静妮的身体明显软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突然伸手搂住剑华的脖子：“那你敢不敢做点更大胆的？”
剑华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种混合着挑衅和期待的光芒，看着她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嘴唇……
他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半推半就，而是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剑华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
静妮呜咽了一声，但很快就开始回应。她的手插进剑华粗硬的短发里，用力把他按向自己，让这个吻更加深入。
两人在狭窄的社长室里拥吻着，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剑华能感觉到静妮胸前的柔软正挤压着自己的胸膛，能感觉到她纤细的腰肢在自己掌心下的弧度，能感觉到她逐渐升高的体温和加快的心跳。
他的手从她的臀部往上移，撩起道服的下摆，探了进去。
静妮的道服里面只穿了一件运动内衣和内裤。剑华的手掌直接触碰到她光滑的背部肌肤，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喉咙发干。
他摸索着找到运动内衣的扣子，熟练地解开——那天在酒店里，他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
束缚解开后，静妮胸前的柔软立刻弹了出来，紧紧贴在他的胸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剑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团饱满的形状和惊人的弹性。
“嗯……”静妮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身体更加贴近他。
剑华的手继续往下，探进她的短裤边缘。他的指尖触碰到内裤的布料，再往下，就碰到了那片温热的、已经有些湿润的柔软。
静妮的身体猛地一颤。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关门的声音——那个冲澡的社员离开了。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活动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剑华和静妮同时僵住了。
几秒钟后，剑华缓缓松开了静妮。两人喘息着对视，嘴唇都因为激烈的亲吻而红肿，眼睛里都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
“他走了。”剑华哑着嗓子说。
“嗯。”静妮点了点头，脸颊通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道服，又看了看剑华同样不整的衣着，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带着某种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
“你笑什么？”剑华问。
“没什么。”静妮伸手整理自己的衣服，但动作慢条斯理的，一点也不着急，“就是觉得……挺刺激的。”
她重新扣上运动内衣，拉好道服，又伸手帮剑华整理了一下T恤的领子。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了。”静妮拍了拍剑华的胸口，“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志轩该等急了。”
听到“志轩”这个名字，剑华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罪恶感。他看着静妮平静的脸，看着她脖颈上那条幽暗的项链，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静妮真的觉得刚才的事情“没问题”吗？
还是说，她也和自己一样，在欲望和理智之间挣扎，只是被项链的力量影响，所以表现得如此“自然”？
“静妮。”他抓住她的手腕，“你真的觉得……我们这样，没问题吗？”
静妮歪了歪头，表情有些困惑：“什么问题？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偶尔开个玩笑，有什么问题？”
她的眼神清澈，语气自然，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剑华松开了手。
他明白了。
在项链的影响下，静妮真的不认为他们刚才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在她看来，那可能只是“兄弟”之间一次稍微过火的玩闹，就像小时候打架摔跤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有他，因为那道符的保护，还保留着清醒的认知。
他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他知道这是背叛。
但他停不下来。
“走吧。”静妮拉开门，回头对他笑了笑，“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吧，我请客。”
剑华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看着她脖颈上那条越来越暗的项链，点了点头。
“好。”
他跟上静妮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出活动室。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走廊的尽头，志轩正站在那里等他们。看到两人出来，他笑着挥了挥手：“训练结束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结束啦！”静妮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很自然地挽住志轩的手臂，“晚上吃火锅，我请客！”
“好啊。”志轩温柔地看着她，又看向剑华，“剑华也一起吧？”
“当然要一起。”静妮抢着说，“少了多没意思。”
剑华看着他们。
看着志轩毫无芥蒂的笑容。
看着静妮理所当然的态度。
看着那条在夕阳下几乎变成墨绿色的项链。
他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容。
“好，一起。”
三个人并肩走下楼梯，静妮在中间，一手挽着志轩，一手偶尔会拍拍剑华的肩膀或后背，动作自然又亲昵。
路过的学生看到这一幕，有些人会投来羡慕的目光——羡慕志轩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羡慕他们三个人之间深厚的友谊。
没有人觉得奇怪。
没有人觉得不对。
只有剑华知道，在这看似和谐的三角关系下，隐藏着怎样扭曲的真相。
而他，既是这扭曲的受害者，也是这扭曲的参与者。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道保护他不被项链影响的符，究竟是恩赐，还是诅咒。
如果他也像其他人一样，被项链的力量蒙蔽，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静妮的手又一次“无意间”划过他的腰侧时，他的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绷紧。
而当志轩转过头，对他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时，他的心里还是会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条项链，这条被愿望扭曲的项链，正在用一种最温柔、最自然的方式，把三个人拖向深渊。
而剑华，是唯一能看到深渊的人。
但他没有喊停。
他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的坠落。
我是从原文第三章开始节选开的if线 所以是第四章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