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又是一年将过了啊....”
她顿了顿,想起了什么。
“你说...我们自相遇后有多久了?”
夕喊她,且停下手上动作,黎便也掰起手指盘算。
“大抵算来的话...也理应有个十七八载了。这一瞬的时光...真短啊....”
“......嗯...”
一问一答间,雨毕朔风起。
亭外几片青叶为风所挟,划着圈飘落栏床,被仰首的夕所撞见。
“.....十七八载啊....”
她忽而想到什么,嘴里似品味的重复了好几遍。
“只是十几载光阴而已...夕觉得很长吗?”
于夕而言,这时间并不算长,只是对于凡人来说却不然。
二人本对于时间的理解是有差异的,只是方才黎的话语却让夕有些不安。
继而,她便自然而然的起了那个念头。
“黎。”
夕既为画家自重形式,恰与令相异,她知道女子若一生不嫁意味着什么,虽今二人早已心归同处。
猛然,夕如急雨般,突然间对着黎问道。
“你可否愿意...同我结缡?”
结缡,颇为庄重的事物,黎却不知是为何夕遽然于此刻谈起。
“为何有了如此想法....”
“大炎习俗婚事可是女子重要之事,连理多时,我也理应为你寻个名分矣。”
话间,夕勾起黎纤细小指,以指腹蹭挲,继而握紧。
“只是我们,到底不如寻常那般...你若不愿那便作罢....”
意外的,对于此事夕不似往日果断决绝,有些迟疑,又有些怯,她拿不准黎的想法。
看出夕的迟疑,黎也明了她为自己考虑的心思。只是面对这样心思的夕,黎却陌生了。她眼中的夕,除过交缠时总是很冷清的,这样小心翼翼的状态是不太可能现于其身,如今破天荒的如此,也便难免不多想些什么。
夕每每反常,必是有什么事情堵在心头了。
诚然如此,黎却也不急。换做前些年她应许就问出口了,待今时与夕共处久了也就明白她不是个会藏住事情的人,兴许几日后她自己即会将事情抖落了出来。
于是,略掉那不寻常,黎只如往常般依人,斜着身子又贴上了夕。
“夕你啊...,如今还谈何愿不愿呢...”
黎凑近了,与她扣紧了十指。
“我早已是属你之人了....”
手指摩挲,夕的手背被不轻不重的触碰,同黎的话那般亦带来瘙动。
而后,黎又稍稍补充半句,一如往日般打趣。
“此副模样...怕我跑了不成?”
怀里的红颜依人,颜纯情洁,却总能说出个折煞风景的话,夕哑然。
也不于此过分纠缠,夕转而言它。
“嗯....那日后便挑个好时日,迎娶了你。”
言及,夕便展开一卷。
观之,乃为女子婚嫁所需的嫁衣。不过经夕的重新设计后,庄重里含些俏皮,典雅中透些温婉。粗略看来是与黎气质相契合的。
“此套如何?喜欢吗?”
夕得意的晃晃画卷。
“届时你若身着这凤冠霞帔,定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婚娘子.....”
她毫不吝啬各种爱意,幻想着黎的曼妙身段换上此装,搂着黎言尽了蜜语。
不得不说如此确是受用。甜蜜攻势下,黎也不免开心了。
“若是如此....那夕便也是我最最好的官人喽。”
“嗯哼.....”
51.
洞房花烛,春宵良辰。
今日便是夕与黎的千金夜。
虽已见过十载有余,可值夕瞥见帘帐后盖头掩上的身影时还是不免又动心了。
人影就坐榻边,披着盖头安安静静,等着夕来掀。
长裙垂下榻边沿至脚踝而止,花鞋裸露出一截脚背。上身交叠双臂,自中袖露出的白皙手臂让红色的霞帔更红,也衬的她愈发娇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