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甚至不用尸检,受害者就是以剖开胸口和腹部的样子被放在鹿头上的,一眼就能看到流出来的肠子与空荡荡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肺。倒不是乌鸦干的,气管上残留着明显的刀切痕迹,想必是这次的凶手用刀切下了整个肺。
“第九个……?”抵达现场的赫勒即使早已从报告中知晓,但看到这种场面还是忍不住皱眉。
一名基金会调查员走过去挥手驱散了鸦群。马库斯大胆地靠近了现场,不过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看到掏心掏肺的伤口上。
“……不对,这不是之前作案八次的凶手干的,而是一个模仿犯。”她否定了“第九名受害者”的猜想。
“没有指纹,没有留下脚印或者其它可以追溯到本人的线索,和之前我们遇到的情况倒是如出一辙。马库斯,为什么这不是之前的凶手、而是另一个模仿犯所为?”赫勒已经习惯这位调查员仿佛凭空而来的猜想。
“连环绑架案的凶手爱惜每个受害者,甚至会因为没有好好处理受害者而道歉,可这次……受害者就这样被抛尸荒野,还是开膛破肚的状态,简直是刻意地羞辱受害者。”马库斯站起来,回头对赫勒说。
“或者是这家伙在挑衅我们。”赫勒沉下脸。案件长时间进展不足,以及猎奇心理在民众中间的影响,终于催发了模仿犯的产生吗?
“相当残忍的羞辱。”一名调查员拿着报告说,“这个凶手把女孩的肺切除时……女孩还有清醒的意识。这个切口是死前形成的。”
赫勒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走到警车前用拳头重重打了一下车门,骂了句脏话。
“食人魔爱那些受害者,他是要吃掉她们,让她们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毁掉她们——就像我们看到的这样,让受害者赤身裸体,像畜生一样死在荒郊野外。那食人魔可能有一个分解尸体的场地,像是农户的小木屋之类的,应该会放置有鹿角,按照这个去找应该能找到。”
马库斯情绪激动,既是因为这个模仿犯活生生切下一个人的肺,故意让受害者无比痛苦地死去,还有在阅读时,与书页中的主人公共情让她不自觉地以这个主人公的视角来评价模仿犯的这种行为。
“这个食人魔应该有一个女儿或者妹妹这样值得他呵护的稚嫩女性对象,与那些受害者们发色、瞳色一致,身高相似、体重也相似。最近大学不是要开学了吗?这个被呵护的女性对象可能正是那些学生的一员,由于她马上就要离开家了,一想到要失去她,这个人就痛苦难耐,于是找相似的女孩一一杀害,并且吃掉,也许就是想把那个女儿或妹妹融入自己身体里——她,就是那个‘中奖商品’。”
这就是马库斯在那一页上读到的。
“那模仿犯呢?”赫勒问激动地走向警车的马库斯。
“模仿犯?这人是个聪明的精神变态、虐待狂,没有可追踪的动机,也没有作案模式可寻,很难抓到,也许此人再也不会这样去杀人。”马库斯摇头,“那个叫卡卡尼亚的医生,你或许可以让她帮忙做一份心理侧写。你看上去很重视她的意见。”
赫勒叹气。
不过他们还是获得了极大的进展,马库斯在书页中读到的一切,都能帮助他们缩小范围。
也许,案件终于即将侦破。
……
敲门声响起。
自从加入专案组后,分到独立宿舍的马库斯便暂时在这边住下。现在马库斯刚刚醒来,这敲门的人真会挑时机。
去开门的马库斯原本以为会是赫勒来敲门,却没想到打开门后,会是每天都用标志性的墨绿色装饰自己的心理医生卡卡尼亚。
“早安,马库斯。我能进来吗?”
卡卡尼亚竭力展现平和的态度。
“……赫勒呢?”马库斯向卡卡尼亚身后张望,却并没有看见什么。
“她去为一起马里兰州的涉神秘学家案件作证了。我们要独处了。我能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