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花,好久不见啊。”
“训练员,姆——”
圣栀目光微移,心虚的他,有些不敢和少女对视。
2月14日的夜晚,一个人的圣栀,偶然遇见了同样一个人的西野花。
情人节夜,街道。
训练员圣栀,不,现在应该称他为前训练员了,正抱着一个巧克力小蛋糕,准备回去款待一下自己。
你说单身为何要在情人节款待自己?这可是今年仍身为FFF团员的福利啊——并且七夕还要再款待自己一次——虽然钱是自己出的。
至于真正的理由,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在这种节日里什么事都不干,一个人孤零零地睡着罢了。
至少,让蛋糕陪陪自己,做点自我慰藉,享受一下难得的情人节限定款巧克力蛋糕吧?这款蛋糕去年也吃过,超级好吃的,是巧克力厨的挚爱。
在已经熟悉的异乡街道上,哈出的热气化作白色的水雾,消散在空中。
过往人群熙熙攘攘,他孤身其中逍遥自在,或许曾会感到无所适从,现在却已习以为常。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当年的他,面对扶额叹气的理事长的再三确认,仍下定决心地提交了辞呈,一声不吭地从学园中离开了。
“失落……唉,我也不好说你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这三年你也确实尽职尽责。或许,是我和其他人给你带来的压力过大了吧。”
从上学开始后便被称作天才,是周围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毕业时,也是以全科最优的成绩,被特招进了特雷森学园。
那曾是辉煌的三年,他初出茅庐,却带领他的小队,取得了学园历史上屈指可数的成就。
可“天才训练员”这一称呼,既是荣誉,也是枷锁,把他捧得极高,又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周围人的期待给了他过大的压力,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多少次因焦虑而失眠,又多少次在半夜于噩梦中惊醒。
终于,第一个三年完毕之后,深知自己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最终还是决定摆脱这一切。
但他并没有向自己陪伴了三年的担当马娘们坦白这一切,便不告而别地离开了特雷森学园。
理由是,圣栀害怕自己要是见了她们,好不容易坚定的决心又会被动摇,会比现在更加舍不得她们。
尽管这个理由的说服力不太够,但更深层次的理由,圣栀自己也说不清。
是的。这样做可能有些不负责任,但他既没有中途撒手不管,更别提始乱终弃。
将分内职责勤勤恳恳全部完成,也从不对马娘的困难视而不见,又有谁能责怪这样的他呢?
人总是在逃避。逃避不想要的,不想接受的事物,乃至逃避想要的,想接受的事物。
于是他从特雷森学园逃走了。逃到天涯海角,逃到异国他乡。
说法是夸张了一些,其实也就是去了个离特雷森学园比较远的小城市,在里面找了份体面的工作,过起了平凡的日子。
但他并没有想到,又一个三年后,已经远离了特雷森学园的他,却再次遇见了西野花。
“哎呀呀……不好意思!刚刚我走神了!你没有受伤吧?”
“对不起,我刚刚也走神了……训练员桑?”
圣栀一愣,久违的称呼,勾起了过往的回忆,让他有些失神。
他低下头,身前箍起妹妹头的娇小少女,正是他曾经的担当马娘——西野花。
“小花?”他喉咙动了动,“……你为什么在这里?”
听到圣栀喊出了熟悉的称呼,西野花的耳朵动了动,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啊,训练员,好久不见……不对!”
“这句话是我要问训练员桑的!为什么那时候什么都不说就离开学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