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怎么跟梁老夫妇解释的,我们没有去了解,钱倒是准时打到我账户上了。假梁柏很快落网,连根拔除一整条贩卖|器官的产业。过了几天,白健送来了面锦旗,黎叔就说还不如钱呢!
不过他也算是多了个功劳,说要请我们四个吃饭,我心里清楚只是打着吃饭的幌子让他在白秋雨眼皮子底下喝点酒,搞得好像什么地下党碰头一样。
晚上我们开车去餐厅。等红灯的时候,丁一问我:“等下你喝酒吗?“我说不喝,不能喝。我在夜色中有种他心情突然变好的错觉,因为眼神的关系,好像亮了一下。
“我感觉,如果随随便便就杀掉它,有点可惜。大不了过继给招财,或者以后给我养老也不错。“我看了看丁一,想到他可能会误会什么,连忙解释:“啊,没有叫你负责的意思,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想,可能是被那些意外死去的孩子们影响太深了,又或者是我真的略圣母,别人家的孩子都觉得可怜,更何况自己肚子里的?可能还有更多的麻烦没有想到,但一想到我的生命连接着另一个生命,难免有种奇怪的欣慰感。
“那我帮你挡酒,回来叫谭磊开车。”丁一说,见绿灯亮了就踩油门。也是,毕竟我跟他住在一起,在生理方面也需要依赖他的信息素,更何况我俩共同的这个秘密反而加深了我们的革命友谊。这段时间大概要辛苦他了。
一到餐厅,白健就拉着我叫我跟他先吹一瓶。我告诉他:“最近胃不太好,先不喝了。你找丁一呗,我们叫谭磊开车送。“他一听就放开我找丁一去了。白健喝多了容易脸红,越醉越想喝,到最后我们还是得叫白秋雨把他拉回去。反观丁一,面色不改,给白健灌酒的同时还不忘给我夹菜。
回程的车上,我感慨:“也就这小子幸运能找到好媳妇了,像咱们这种五弊三缺的命不是等孤独终老就是等世界分配对象了。”谭磊开着车,就说我跟丁一也相处这么久了,不如凑合过着吧,然后哈哈大笑。我知道他在开玩笑,只是听到这个心里难免有点紧张。
到小区楼下,丁一说要在外面吹风醒酒,让我先回去睡觉。我就上去把金宝带下来,让它上个厕所,然后溜达到他旁边的长椅坐下。
“你怎么下来了?“丁一问我。
“还不是很想睡,而且没你的信息素在旁边睡不好,容易心慌慌。”我回答。
我跟他说,感觉今天没有好好跟他解释为什么突然不想把肚子里那玩意拿掉。“其实我蛮意外的。黎叔之前给我算过,我这辈子没有子嗣,如果有的话纯属逆天改命。”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冰湖上发现婴儿尸体的事情吗?我当时就觉得他被扔在冰面上冻死特别残忍。当时我想,就算是个小姑娘未婚产子,也不应该这么做。所以我觉得自己也不该这么狠心,况且我现在都三十了,能负起这份责任。”
金宝今天很安静,乖巧地趴在地上,冷风吹动他长长的皮毛。这个点小区楼下基本没人,只有我们两人一狗,在这么冷的天还要在外头谈心。
丁一喝酒之后话特别少,他也坐在我旁边,没有任何反应,但我知道他肯定听进去了。“至于你的话,不用太自责,毕竟咱俩也老年痴呆了。到时候要是真的什么问题大不了我搬出去房子给你,你想要孩子叫你爸还是叫你叔也请自便。”
路灯的光照在他头顶上,呼出的白气也跟着发亮,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不知不觉要到二月了,过年我们肯定照常去黎叔那守夜,一吃饭少不了陪他老人家喝酒,以往我就算肠胃差也避不开除夕的一杯五粮液,更何况这个理由我基本上在这三个月里面每次要喝酒都用过。
再说,黎叔时常跟我们走动,十二周以后基本显怀,迟早都是要说的,所以我打算去他家吃饭的时候讲一下。
为此我还问过丁一:“我要说这个是你的吗?还是我编点别的理由。“他听到后就叫我吐的时候不要想这么多。
在经历了嗜睡、怕冷、热衷于酸食等标准流程后,终于无可避免地吐了。有天网上我在刷视频(被强迫一天限制三小时,分三次,防辐射),看见吃播的酱卤猪蹄,无可避免地思念其味道,结果本来属于美食的想象突然引起一阵反胃,下意识干呕一下,结果就吐在床上了。更惨的是丁一也在旁边坐着,他衣服也沾上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