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在公司某处!
但是在哪呢......
这种时候,总有最后一个办法。
花京院敲了上司的门。
“你确定所有可疑地点都查过了?”
“只有...只有女厕所没查。”
“那你应该怎么做呢?”
“总监,这件事,交给部门里的女同事去做比较能掩人耳目吧?”
“我在意掩人耳目吗?我只在意用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做。”这个人是不是花京院,上司没说,而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花京院,我信任你的能力,在她的手机里安装窃听软件这种事你都做得到,找一个小小的文件,应该难不倒你吧?”
“是,总监。”
花京院走出总监室,决定破釜沉舟。
现在花京院已经在女厕所对面的绿植后面蹲了半个钟头了,他还没坚决到能不管不顾地愣闯进去。他盯紧厕所门口进进出出的女人们,挨个数人头,至少要数到出来的不少于进去的。环视四周,没人靠近,花京院起身向女厕所走去。
如果真的有人在厕所里蹲半个小时之久也是没办法的事,被他这个人肉监视器抓到上班摸鱼可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花京院蹑手蹑脚探头进去,没人,很好,往里走,迅速闪进左手边第一个隔间,锁上门。他拆掉水箱的盖子,从表面上看不出异常,又解开扣子卷起袖口,把手伸到管道结构中间,也没摸到异常。他把湿淋淋的手拿出来,把盖子重新安回去,才发现,要一个一个水箱查确实任重道远。如法炮制,花京院检查了半个厕所的水箱,除了水碱和水锈,什么也没找到。这要报告给后勤部门啊,平时是怎么维护物业的。花京院把手指举到鼻子上闻了闻,就算知道只是不洁净的自来水,还是产生了与厕所过于紧密的自动联想。他四下看看,撕了一截卫生纸擦干手,把废纸扔进纸篓的时候不慎看到了躺成大字的卫生巾,脸一红,转身想走。
刚要开门,有人进来,先他一步停在了洗手池。紧接着是一阵欢声笑语。刚刚还只有他一个人的厕所一时间热闹起来,好像学校的课间休息,女生总是手拉手去上厕所。据说女生们还能在厕所里聊天,传言果然不虚。男生如果在厕所里成群结队,一定会有一个人被憋在墙角,被一群人扒裤子,用墩布撩裆,把头往茅坑里按,诸如此类等等等等......花京院的胃里翻起一阵绞痛。
一阵高跟鞋声越来越近,刚好停在他的隔壁。
花京院和可怕的吸血鬼一起,被堵在女厕所的隔间里,上演了一场堪称折磨的窃听风暴。
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后,嘹亮的水声刺破耳膜直钻进他的脑子里。花京院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水声悠远且长。仿佛从淅淅沥沥的声调变化中,能倒推出洞口的形状。他不禁去猜想洞的主人是谁,马上打了个激灵,赶紧叫停了这个思路,否则以后会同事见面分外脸红。
反正对方也不知道他在偷听,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这事就当没发生。
等隔间外彻底没了动静,花京院探出头,果然没人,很好!
丧失斗志的花京院坚持检查完了所有水箱,一无所获。任务没有完成,没法向上司交代。他颓然地抱头坐在马桶盖上,发现他插进刘海的正是检查水箱的那只手,绞痛上又叠加一阵反胃。
着急也不是办法,还是找上司商量吧。
他身手敏捷地逃出了厕所,迎面撞上回公司报备的销售帮派。
两方对阵,睚眦必报,当面还是单枪匹马的花京院占上风,背过身就传来癫狂的群嘲。
花京院顾不上跟他们理论,他还要赶去跟上司汇报。
上司托着下巴,凝眉踱步了好几个来回了,“这么说,文件另有藏匿处。”
“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出来的。”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想办法吧。”
“可是总监.......”
上司给他整理了衬衫领子,正了正领带,“今天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开会别迟到。”
找出文件的办法常有,而消除他内疚的办法不常有,能做到的,只有上司。花京院酥软着身子,疑虑地看着上司,还要上司再给他一个微笑,才算确认。
花京院拎着外套走在石子路上,亦悲亦喜。
悲的是任务没有好好地完成;喜的是上司不但没有责备,还安慰了他;悲的是他更加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喜的是他为了报答,甘愿留在上司身边一辈子;悲的是他还惦记着承太郎的肉体;喜的是他可以心交上司,身许承太郎;悲的是一辈子太短;喜的是今夜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