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的代号,‘夜莺’,博士”
我把红茶杯递给他,让博士能够暖一暖自己的手心,慢慢道出了我的想法。
“我来到罗德岛差不多已经快半年了。在这半年时间里,您和其他人的照顾让我非常感动,而我也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恢复体力”
“我相信我已经具备了作为干员伴随大家走上战场的能力。身为医疗部的一员,我不必在前线冲锋陷阵,这样就能避免我作为防线上薄弱的一环被敌人突破。而且,您也应该看过我的源石技艺介绍,我相信我能够帮助他们消除战斗所带来的痛苦,让大家都能活着回来,开开心心地去食堂吃饭或者在酒吧狂欢”
“这段时间的伤员情况都不容乐观,我看的出来,他们遭到了王庭军术士们的集中攻击。而我在被困在赦罪师的庄园内时就被他们强制参与对萨卡兹进行治疗,我知道他们的攻击手段和恢复方式,让我来帮助医疗干员能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博士望着我,虽然隔着面罩看不出他的表情,但颤抖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很显然,他也一直期待着我,但因为种种原因又舍不得真的带我面对战火。
等到他平静下来以后,我终于听到了这段时间我最想要的回复。
“好吧,下一次行动我会带你一起出发。不过夜莺,你一定要跟在我们后面,千万不要逞强”
“放心吧博士”我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我的轮椅能随时保护我脱离危险”
当然,最后我还是没有真的坐轮椅参与行动。
战场就是地狱,我终于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分量。哪怕只是一次小规模的渗透行动,空气中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如果是初次上阵的新手,恐怕会当场逃到角落里呕吐起来。但我身边的罗德岛干员们依旧神色如常,即使是A1预备队的那几个小家伙也没有什么反应。
很快,我们就被王庭军发现,激烈的战斗将附近的建筑一点点炸为平地。在博士的指挥下,我们且战且退,偶尔有几个干员被掉下来的碎石块砸伤,我赶过去帮助他们治疗恢复。但很显然,曼弗雷德并不想让我们全身而退,我从几乎被炸成废墟的一处窗口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制服身影。萨卡兹王庭军术师,他们一次可以攻击两个人,在高强度的法术伤害的同时还能给我们的干员带来严重的凋亡损伤,难怪之前的几次干员们的伤口都那么触目惊心。
虽然狙击干员们不停开火,但王庭军术师的数量还是越来越多,克洛丝与芬的位置也被他们锁定,两个女孩被迫撤了回来,而博士这时还在街道的另一侧承受攻城火炮的轰炸,根本无法支援我们。
望着这些伤痕累累却依旧在努力战斗的干员们,以及那些步步逼近的敌人,我明白,是时候了。
闭上眼睛,保持稳定,握住你的法杖,丽兹。
就像在那该死的庄园里你曾经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再来一遍。
“My power is all yours now”
我成功了,强大的保护立场几乎挡住了所有的法术攻击,那些王庭军术师的攻击就好像打在棉花堆里的拳头那样无力。队友们在震惊之余终于反应过来,倾泻出去的火力又增强了几分。
我们活下来了,和我一起行动的干员们几乎没有留下什么伤痕,他们甚至还能活蹦乱跳地找到博士,告诉了他我的“奇迹”,或者说,刚刚被他们取的名字,“圣域”。
望着簇拥在我身边的干员们,我想再看看他们的脸,记住他们每个人的名字,但那该死的身体又变得愈发无力,我身边的世界仿佛在逐渐翻转,翻转···
再一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病房,身边是忧心忡忡的博士。
“你不应该上战场,丽兹”
他的语气非常痛苦,仿佛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我试图握住他的手,但手臂上针孔的阻挠让我忍不住痛得喊出了声。
“没事吧,丽兹?”博士连忙问我。
我摇了摇头,将他那仍旧冰凉的右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博士,我很高兴你能将我视为一个普通的干员对待,而不是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病人。等我身体恢复了,我想再和你们一起执行任务,我相信我会更好地保护好大家,带着大家一同活着回来···”
我相信他不可能不注意到我眼神中的期盼与渴望,但直到他放开我的手,我还是没能听到那个肯定的答复。
“让我再考虑一下,丽兹···另外,你先好好休息,恢复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他还是不肯叫我的代号,这让我稍稍有些失望。
但眼皮依旧变得越来越沉重,或许我真的要好好睡一觉。
在暂时放下这个世界之前,我仿佛看到,那只熟悉的蓝色小鸟,就驻足在我身边的床沿,安安静静地盯着我看,就像过去它每一次看着我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