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的一个下午,阳光正好。我带着简小姐在我出门前递过来的维多利亚红茶,像往常一样来到了森林,挪到树下准备让自己晒晒太阳的时候,突然一声不和谐的踩断树枝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自然。我睁开眼睛一看,发现了微微有些尴尬的博士。望着他的面庞,我慢慢开着轮椅走了过去,开始迎向我全新的生活。
博士可能是我见过的最没有衣感的人,没有之一。从我认识他那天起,他似乎就永远穿着那件黑色外套,面庞也用面具遮盖的严严实实。我经常在食堂里或者走廊上听到其他干员对他的崇拜性评价或是偷偷打赌他在面罩之下是什么样子,我也相信他多多少少也会听到一些这样的风言风语,但他下一次出现时还是那套标志性的服装。
我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他的办公室里,那时候我们三人刚刚赶到罗德岛。在成为干员之后,玛嘉烈就要求凯尔希为我进行治疗,因为一路上的颠簸和行动,我本来就不多的体力又遭到了严重的消耗。坐在轮椅上的我感觉这段旅程简直就是一种煎熬,而如果让我站起来我担心自己撑不了一秒钟。自然,医疗部的检测结果也很不乐观,相较于一般感染者,我的矿石病更加严重,我的身体还有其他许多问题。我有严重的记忆障碍和缺失,这些症状仿佛是药物、甚至是神经信息素类的化学制剂导致的。
检测报告捏在我的手里,薄薄的几张纸在我看来似乎有一座小山那样沉重。在注射了抑制剂之后,我总算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跟在玛嘉烈她们身后前往博士的办公室。
他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有一种维多利亚老派绅士的魅力,这让我感到与他在一起非常舒服。在得知我的经历之后,他很快就安排了自己认识的东国设计师帮助我调整宿舍,同时也抱歉地告诉我这段时间只能先跟闪灵挤一挤了。我当然不会在意,她是庄园里唯一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的人,也是带着我逃出赦罪师的压迫,寻找另一条道路的人。
三个月后,当我被告知可以搬进自己的宿舍时,我还有点舍不得离开闪灵。但当我走进去时,我才意识到这位东国设计师的用心良苦。针对我的身体虚弱,他巧妙地在每一个我可能需要消耗过多体力的地方都留下了扶手、握把以及折叠椅,这样就能让我独立在宿舍里生活,不必整天让闪灵再为我过度操心。
我从来没想到过这些“研究者”——抱歉我还是会想起那些赦罪师。罗德岛上的那些白大褂在我看来同赦罪师们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但博士他们为我做的这些让我逐渐感受到了他们在专注于数据和图标外的另一面。
在罗德岛上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治疗之后,我感觉自己应该也为他们做些什么。于是我再次找到博士,希望能和他以及其他干员一起出战。但我注意到博士看向我的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丝怜悯和同情,这虽然让我很感动,但是这也让他一次又一次拒绝了我的请求。当我坐在舰桥上,看着博士搀扶着那些受了轻重不等的伤的干员们走下旋翼机,我总感觉自己握着法杖的手又颤抖了起来。
我应该通过自己的法术能力实现作为干员的价值,而不是让自己变成笼中的金丝雀,除了观赏就毫无用处。
正当我思索着应该怎样去找博士说明我自己的想法的时候,机会就像造物主砸在维多利亚人脑袋上的苹果一样,自己掉到了我的面前。
“博士”
我露出一丝笑容,操控着轮椅快速来到了他面前。
“抱歉,丽兹···”他挠了挠面罩,显然是想掩饰自己的窘迫。看来罗德岛的指挥官不怎么擅长与异性打交道呢,我想。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休息”
“没关系,博士”
简小姐递给我的茶杯还在我的手心里,加上正午时分恰到好处的太阳,我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倒是博士你,可一定要注意休息。”
他尴尬地点了点头,因为我已经注意到了他手上那尚未点燃的香烟。
我们一瞬间又陷入到了无语的状态,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我看到最近好像行动很多,对吗?”
“嗯”他的声音有些沉闷,“维多利亚王位继承战争已经全面打响了,而特雷西斯又率领萨卡兹王庭军事委员会鸠占鹊巢,控制了伦蒂尼姆。我们是必须要介入这场冲突了”
“那请让我也跟随干员们一起行动吧,博士”我握住了他的手,那股冰凉甚至令我对他有了几分心疼。
“可是丽兹你···”他显然还有点犹豫。虽然他并没有把我当做金丝雀,但对我的同情和关心还是让他不太舍得带我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