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抓住的手,就像是一体一样。
“麟,我啊”
好像还在做梦一样。用被泪水灼伤的眼睛隐约能看到的,新国才能看到的天花板。猩红的朱漆柱子,金色的墙饰。以及,和自己共享温度的,麟。
“能来到新国…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说着笑着的爱德华的眼角挂着泪。
爱德华松开紧紧抓着的手,用身体靠近了对方,麟抱住了那个小小的身体――。能同时感受到钢铁的坚硬和血肉的柔软。麟能强烈地感识到,无论哪个都有发热,果然都是爱德华的一部分。
麟还不知道自己对爱德华的感情应该是什么。但是,即便如此————。
“麟皇子”
那个突然冷淡的声音,是这个环节结束的信号。
麟静静地把身体从爱德华身上移开,慢慢地拔了出来。白色浊液弄脏了地毯,爱德华像沉浸在余韵中一样,长长地叹了口气——背对着麟。
――已经,从这里开始应该叫“爱德华”了吧,已经。但是,还不想那样称呼,还想叫他“爱德”,不过麟忍住什么都没说。
迅速穿上衣服,一言不发地离开房间就好——因为想保持这种关系。
“麟皇子。”
听到被叫住的声音,麟系衣服的手停了下来。
“我,还会等你的”
感觉那个声音有点颤抖,麟回头看了看。那孩子的背影——比想象中还要渺小。确实有为了支撑钢而锻炼出来的肌肉,但是......真的很小。
“............!”
回过神来,麟已经从后面抱住了那个身体。头发蹭着那个项圈,包裹着那个小小的身体。
不看他的脸。
因为看到的话,肯定会又变得痛苦的。
“嗯,我会再来的——”
是这样,留下话就离开了房间。再从外面上锁————。
爱德华已经不会回头了。
麟摇搖晃晃地,就像梦游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进房间后,发现窗外的月亮倾斜得那么厉害。隐约能看到朝阳。
――但是,记忆犹新。
不知不觉就躺在床上了,清醒时已经到了早晨。
只知道好像睡着了。
生物钟有时候是可怕的东西,明明熬到那么晚,醒来的时间还是和往常一样。做完早上的准备,像往常一样等待早餐到达――。
把水壶里的水倒到碗里,喝下去就——。
突然,注意到那个容器底部积聚的水滴。
(不对劲。)
有违和感。
虽然无法解释,但总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心情和现状,怎么会如此错综复杂呢。为什么会有矛盾——一开始只觉得心态没有跟上情况。但是,现在恰恰相反。
情绪与现状不符――。
――“因为还没到那个时候。”
想起了爱德华的那句话。
阿梅斯特里斯的邪法。
――抹去记忆的手术。
阿梅斯特里斯的视察——参观关押炼金术师的设施。
(在那个国家,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吗?)
见到了爱德华。在那个设施里,是的,见过,只是麟单方面的——就只有这些吗?
麟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天,透过玻璃,确实感受到了爱德华的热度。
隔着玻璃。
隔着玻璃?
会感觉到热吗——隔着玻璃。
(诶?)
麟看了看自己的手。难以置信的.....阿梅斯特里斯的邪法,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对他们施展?设施是自由参观的。很多国家都被主动邀请了——那种情况,应该不用特意抹去记忆才对,如果是那样话,如果是的话,
那天是旅行的第几天?在那之后,那之后————??
(――――――。啊,之后的事情,没有记忆。)
和爱德华隔着玻璃相遇,之后的记忆没有了。
明明应该有七天————。
难道那个记忆是有问题的————。
(因为――)
是的,确实,麟听过了,那句话。
――麟。
是的,曾经就被爱德华这样叫过,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到底是,忘记了什么————”
――麟皇子。
爱德冰冷的声音在麟的脑海里回荡。
不是这样……不要那样叫我。
――“喂,爱德华,叫我’麟‘。”
“那么,你也对我————。”
麟睁大了眼睛。
手
钢的,右手。
冰冷却散发着热量的,不可思议的爱德华的银色右手。
(没错,当时——牵着爱德华的手)
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
不是隔着玻璃。
(和爱德相遇的时候——从一开始就)
一开始就知道那个钢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