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抬头，月明星稀。
远处，一道晃眼的白忽然撞进视野——是云云。
月光酒吧的头牌，听说是隔壁城市正经中学老师，还是先进教师。这反差像一把钝刀，反复拉扯着李普的神经。
云云穿行在浓重的树荫里，月光却像认主似的，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那身缎面包臀裙随着胯骨的起伏流淌着银光，在黑夜中活像一团游走的、有生命的月光。
李普眯起眼，回想起今晚的交锋，他在言语上被这女人压得死死的。她那副为人师表的清高劲儿，即便是在摇晃的威士忌杯影里也没碎过半分。
“老师……呵，还装纯洁”
李普咬了咬后槽牙“既然讲道理说不过你，那老子就只能在床上把你操服了。”
恍惚间，那道曼妙的身影与记忆深处的某个人影重叠了。
那是他的高中英语马老师—— 985 名校毕业，金丝眼镜永远一丝不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李普，你这种态度，这辈子都没出息。”课堂上的她，眼神冷冽得像冰。
可放学后，在学校正对面的酒店里，昏暗的灯光下，那双拿粉笔的手却颤抖着，解开了他的裤绳。她即便浑身战栗，还要推着眼镜强装严厉：“上课要认真……要……好好学习……”
直到她的双腿死死缠上他的腰，直到那股名校生的清高被他撞得神志不清，那句“好好学习”才终于在撞击声中，化作了求饶般的呜咽。
引擎低吼，路虎像一头潜伏的野兽，无声地滑入夜色。
夜深了，云云在大马路上孤零零地散步，她想做什么？
李普没有鸣笛，也没有加速逼近。他将车距拉得极远，远到不敢惊扰这场独角戏。隔着数百米的虚空，贪婪地注视着她。
这一刻的她，与酒吧里那个扭胯浪笑的女人判若两人。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清冷的薄纱中。那身缎面包臀裙不再显得色情，反而像是一层流动的霜雪。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轻，铆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敲击某种古老的乐器。
“哒、哒、哒 ...... ”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李普的心尖上，不是挑逗，而是一种无声的审判。在她周围，喧嚣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道如月华般的背影，在黑暗中独自圣洁。
李普看着看着，小腹猛地收紧，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撞着理智的堤坝。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这么高高在上的月亮，如果被生生拽进泥里呢？如果让她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上，露出最淫靡、最崩坏的表情？如果让这身流动的霜雪，沾满他野蛮的汗水和体液……
那该是多么极致的、令人战栗的毁灭？
“怎么也说不赢你……”
李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眼神里透着狼一般的绿光。
“那就只能把你弄脏了。云云老师……”
他在距离她百米外的一处阴影里猛地踩下刹车。
熄火，推门，落地无声。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和她，这种空旷感，让他觉得自己是唯一的信徒，也是唯一的异端。
突然，云云在一个路口左转，闪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
李普心头一紧，那种即将失去猎物的焦灼让他瞬间加快了脚步。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冲到巷口，生怕惊动了那尊稍纵即逝的幻影。
可当他冲到巷口时——人不见了。
这条小路笔直得诡异，宽不过两米，两旁是齐膝深的荒草和几棵孤零零的桂花树。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只猫也不可能凭空蒸发。
李普停下脚步，呼吸凝滞。
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