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杀死了什么——
留下的，只是一具等待被使用、被填满、然后被丢弃的空壳。
当老男人粗鲁地拉扯着她的裤腰，因为焦急而显得笨手笨脚时，她竟然动了 ...... 她顺从地、甚至可以说是殷勤地，主动弓起了双腿，高高架起，为了方便那个男人褪下他污秽的内裤 ......
这个动作做得那么熟练，那么自然，仿佛她生来就是为了做这件事。就在双腿分开的那一瞬，悬浮在半空的灵魂猛地颤抖了一下，发出无声的尖叫。
第一次 !
她觉得自己那么贱。
贱到骨子里，贱到连施暴者都愣住了。
没有小说里写的激烈反抗，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令人窒息的空白，以及胸口那块怎么咳也咳不出来、怎么咽也咽不下去的湿棉花。
“停！我叫你停！”
云云的拇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将她拉回了现实。她紧咬着牙关，试图用疼痛切断脑海里的电流。
可是，没用。
走在这样昏暗、脏污、无人问津的小路上，那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热流竟然不受控制地从丹田升起。小腹发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捏；大腿内侧变得黏腻湿热，那是身体在背叛意志，在提前分泌。
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桥洞，脑海里闪过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张张脸。一群不体面的、各有缺陷的、被社会鄙视的脸。流浪汉、拾荒者、醉鬼……
微风吹过，河水泛出死鱼腐烂的腥气，混合着陈年尿液和汗水发酵后的酸臭味。这味道在别人鼻子里是腥臭，在云云的鼻子里，却是催情的香料。那种无法形容的“欲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被无形的锁链牵引着，一步步走进这条通往深渊的小路。
“云云，你真的贱 ... ”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那是她残存的理智。
“你天生就是个贱人！”
“……难怪你被那样的人破处。”
“你居然……不以为耻……还在主动寻找？”
羞辱如潮水般涌来，可奇怪的是，随着羞辱的加深，一股难以形容的快感却在心底炸开。脑海中浮现出一幅荒诞的画面：
那个穿着职业装、端庄优雅的“云云老师”，正高高在上地审判着那个淫荡的自己。审判的结果是——
惩罚。
而惩罚的方式，是让这群流浪汉把她拖进草丛，撕碎她的衣服，像对待一件垃圾一样使用她。
“呵……”云云在心里冷笑，“不知算哪门子端庄……”。她以为自己在酒吧里扭胯、在男人面前抛媚眼已经够下贱了，原来，那都算是克制的表演。
“云云，你天生就是个贱人！被流浪汉破处的骚货，装什么装！”
理智的声音在咆哮。
“我哪里装了？你找个流浪汉干我好啦！”
本能的声音在欢呼，带着哭腔，带着兴奋。
“呦呦呦，你还有理了？终于承认自己是个婊子了 ~ ”
“你是不是有病？我就是我！”
“ ...... 还有什么叫承认 ... 我 , 就是想要！”
争吵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踩在水泥地上的回响。
云云提着那条昂贵的包臀裙摆，像一只即将步入祭坛的白鹤，小心翼翼地走下潮湿的水泥台阶。
大桥下的走廊意外地干净，这里是社区日常的锻炼跑道，环河步道。白天或许还有老人打拳，此刻却空无一人。
云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昏暗的环境。然后，她看到了。那个黑黢黢的身影。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瘦弱，脏污，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