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睡在一块厚厚的硬纸板上,纸板上铺着一床发黑发亮的棉被。身上的灰色短袖早已分不清本色,变成了五颜六色的黑,像是裹了一层油垢。下身是一条松垮的黄色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棕色塑料拖鞋。
他仰躺在地上,嘴巴微张,呼呼大睡。头边放着熟悉的红色瓶盖,一瓶喝了一半的农夫山泉。
一切都和记忆中那个夜晚重合了。除了时间。
云云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走!快走!”
脑海里的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云云的脚已经迈出了一半,准备转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 ......
看着那个熟睡的流浪汉,那股奇妙的、粘稠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像是一张温柔的网,把她死死兜住——
桥上的车流如织,灯光像是厚重的幕帘,遮蔽了外界的窥探。桥下则是绝对的“灯下黑”,一个被城市遗忘的安全洞穴。车辆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可能的声响,这里成了法外之地,也成了道德真空区。
桥洞旁边就是她居住的酒店,光鲜亮丽的文明世界近在咫尺。
而自己,这个全身雪白、穿着紧身包臀裙、踩着铆钉高跟鞋的高挑女子,居然和一个矮小、肮脏、散发着恶臭的流浪老头,在这样私密的空间里独处。
这一幕荒诞得像是一个淫秽的小窝。而他,成了她的秘密情人。
“情人?”
云云猛地捂住嘴,惊恐地左顾右盼,生怕这两个字被风吹出去,被路人听见。她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连脸都看不清的流浪汉,怎么能跟“情人”这种充满浪漫色彩的词扯上关系?
可是 ...... 内心那个阴暗的声音却在疯狂地呐喊:
“桥洞里的情人”
“情人 ~ ”
“情人 ~ ”
“情人 ~ ”
这两个字像咒语一样占据了大脑,不断重复,不断放大,直到把她的理智冲刷得干干净净。云云全身发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在垃圾堆旁的白莲。脑海里,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画面再次决堤:
那个老男人,那根带着血污和干涸精液的阴茎,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每一次都狠狠地插到最深处。插到最深处还不罢休,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穿透,要把她的灵魂钉在草地上。
云云不得不承认一个令她绝望的事实:女人的身体,是有它自己的意志的。即使是被那样令人作呕的老男人侵犯,只要次数多了,只要时间够了,身体就会背叛意志,变得湿润。
记忆中的那个夜晚,那个老男人厉害得可怕——他连续做了五次。
每次射精不到一分钟,那股蛮横的生命力就能让他重新勃起。即使是她大学时的男友,那个强壮的体育生,在那种原始的耐力面前,也显得像个未成年的孩子。到了后面,她里面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痛苦。那里只有温暖的液体,和那根让她小腹胀满、充实的硬物。那根东西仿佛彻底融化在了她的身体里,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甚至在某个恍惚的瞬间,她承认:如果他突然拔出去,她会感到遗憾。
*
* 印记
*
繁华的城市终于陷入了沉睡,霓虹灯在远处无力地闪烁,没人看见这个小小桥洞下,正在上演的黑白极刑。一边是精致妆容、衣装华贵,本该出入于香槟与水晶灯下的云端女子;一边是脏污发黑、散发着陈年垢味的底层烂泥。
云云跪在那床硬得像铁板的脏被子上,膝盖陷进未知的黏腻里。她的脸,缓缓凑向流浪汉的裤裆。那里,随着老头浑浊的呼吸,已然撑起一个硕大而狰狞的帐篷。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的灵魂深处藏着这样一个黑洞。第一次触碰,就像飞蛾见到了唯一的火光,根本无法逃避,甚至不想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