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真的是月宫里的嫦娥?见了他这个满身尘垢的男人,便遁回了天际?
不,不可能 ... 空气中的桂花香还在 , 那“哒哒”的脚步声还在耳膜上回荡 ...... 她没有飞走,她只是藏起来了。
他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四周。
终于,在靠近河边的一片芦苇丛后,几个低矮的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几个废弃的水文监测站棚子,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几座遗世独立的白色神殿,静静地伫立在荒野中。其中一个棚子的门,似乎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比夜色更浓的黑暗,像是一张等待献祭的嘴。
李普放轻了脚步,心脏狂跳。
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那只刚刚还踏月而行的“白天鹅”,此刻正躲在那个狭小、封闭、充满灰尘的棚子里——等着他去折断她的翅膀。
他小心翼翼地朝那几个棚子摸去,每一步都带着即将亵渎神明的战栗与兴奋。
*
* 回忆
*
云云抬头望着明月,忽地想起高一那个夜晚,也是这样月明星稀。
她在小区的后山公路上,骑着自行车极速下行,余光瞥到一个黑影坐着路边草丛里。她好奇又担心,主动停了下来。
“小姑娘,我摔倒了,你能扶我起来吗?” , 声音沙哑,像破风箱拉扯。
她伸手去拉,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刹那,黑影猛地暴起!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一块散发着陈年汗酸、霉味和廉价烟草臭的脏毛巾,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嘴里,瞬间堵住了所有的惊呼。紧接着是剧痛。一根粗糙的黄色尼龙绳死死勒住她的手腕,纤维嵌进皮肉,瞬间勒出了一圈血痕。
那双胳膊——那是怎样的一双手臂啊?肌肉虬结,皮肤松弛,上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流了无数次的冷汗。它们像两条冰冷的蟒蛇,紧紧箍住她的腰,用力之大,仿佛要将她的脊椎生生折断。
她被拖拽着,远离了路灯的光晕,跌进路边七八米外的黑暗草丛里。
仅仅七八米,却像是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那个夜晚,散步的人很少。即使有人路过,也只会觉得草丛里有动静,绝不会想到,几米之外,一个女孩正在被吞噬。
云云被迫仰面躺在冰冷的草地,她只能看见高高的月亮,清冷、圣洁,像个冷漠的神明俯视人间。黑黑的树枝,像无数只鬼手在风中摇曳。
那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看不清脸,只有一团浑浊的阴影,和那股令人作呕的、扑面而来的男性臭气。
本能让她疯狂挣扎。她踢腿,她扭动,她试图用指甲去抓挠那张模糊的脸。
可是,徒劳 ...... 她的挣扎反而像是一种催化剂。
那具躯体因为她的反抗而变得更加亢奋。那双粗糙如砂纸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每一次摩擦都像是要把她的皮肤擦破,把她的尊严刮掉。
疼痛、窒息、绝望 ...... 几秒钟,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忽地云云停止了挣扎,脑海里闪过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念头:
“如果我不再是我,如果这具身体只是一块肉……”
“如果我像死猪一样不动,他是不是就会快点结束 ...... 是不是就会放过我?”
“如果 ...... ”
那一刻,她的灵魂仿佛真的从头顶的天灵盖飘了出去。它悬浮在半空,像个冷漠的旁观者,冷冷地俯视着底下发生的一切:看着那个肮脏颤抖的老头,看着那具年轻却不再反抗的躯体。
“就这样吧。”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机械的声音。
“像头待宰的死猪一样不动,让他尽快发泄完,放了自己。”
视线模糊中,她侧过头,看见草丛里扔着一把柴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惨白而森冷的光,像一朵盛开在地狱的白花。那是能斩断一切的工具,包括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