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领神会,便又拿出几枚铜钱交给他,然而那老者却依然摇头搓手,两人无奈却也没法,便一次又一次的给他递钱,只到那小荷包中渐渐没了脆响,老人却依然摇头不止,二人无奈至极。
“这老头儿也太过贪心,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没完没了嘞”
青团附在荧儿耳旁抱怨道。荧儿也觉如此,这样下去没个头,只好开口求道。
“先生,我们两人收入微薄,财源有限,手中只有这些铜钱,已经全都给了先生,若仍不足,日后必来补上,我们只问一个问题,先生给个回答就行,绝不耽误先生清闲。”
那老者闻言,终于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双眼微睁,捏了捏眼角看向两人,随后拿起桌上清茶喝了口,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说话。
“两位姑娘是从春香阁来的香脂玉粉,不知要向我这山村野夫打听什么事呢”
两人并不意外这老者能看出自己从何而来,毕竟腰间挂着绣牌已经写明了来处。
“先生,小女只有一事求教,请先生解答,我正在寻找一人,那人姓柳,名十三,但却听人说此人是那书中人物,是虚构而来,并不存于世。不知先生可否知道一二。”
荧儿恭敬地问道,那老者闻言,沉默半晌,随后只是捋了捋胡子,拿起一旁的纸扇,这才说道。
“两位小姐,既交了钱,那老头子我也不能坏了规矩,这就给两位小姐说上一段,其中原委尽在书中,听我说完这段我想你心中也有个答案。 二子!给两位姑娘看茶。”
那老者喝了一声,趴在桌上酣睡的店小二,被吓了一跳,一个机灵站了起来,荧儿与团子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这老者说的什么意思,自己的问题并没回答却让自己先听段书。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那老者拿起桌上那块木疙瘩,在桌上一敲,他便说了起来,两人虽是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店小二坐到下面,那小二给两人倒了茶,拿了些瓜子吃食,便又退到刚才酣睡的桌子上打起盹来。
荧儿无奈,转头看向团子,她却满脸期待,已经自顾自的吃上了桌上小食,正津津有味地吐着瓜子皮。荧儿摇了摇头,没办法只能听听看了,想着便伸出小手也捧了一把瓜子。
“话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日便来讲讲那位少年侠客,那少年身着一袭青灰白布衫,腰悬长剑,脚踏轻云靴,斜卧青牛背上,只听嘴里,咕嘟嘟几声,那人连喝了几声,好酒!却不尽兴,又哼起了不知那地学来的山歌,青云之下一人一牛正向碧雪连天丰阳观走去。这人生的狂傲,却又功夫超群,此行正是要寻那丰阳观全顶真人,两人曾做赌,若是这少年真能入得了碧云洞,寻到那洞底雪莲上的十二颗藕珠,自己这名冠天下的轻功一绝之名,便以后让与他坐。仅仅为了一个名头,这少年便领了九死一生的苦头,硬是寻到了那十二颗藕珠,就是这般的狂人,这狂人姓柳名十三,自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若说这做赌之事,话便远了,要从花节之后的安州城讲起,那日,柳十三……”
荧儿与青团两人没想到这说书先生讲的如此绘声绘色,时而站起以扇比剑,语气也学的惟妙惟肖,一时之间经听入了神,连手中的瓜子吃食也久久未动。
“见那十数大汉,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长刀,寒光一闪,骨头都要缩一缩,将柳十三团团围在中心,那少年非但不惧,反而笑声朗朗,道;
好!好好!一起来!爷爷手里的剑,久未出鞘了,怕是痒得紧了,正拿你等练练手。
说罢,那十几个大汉齐上与那少年杀做一团。但见那柳十三手里使得剑似鬼亦仙,莫测高深,却招招直奔险要……”
听到精彩处,两个女孩不禁连连惊叹,似是早已忘了此行的目的,做起专心的小听众来。
“据说这宫里有个娘娘,出落似那天仙,男人看上一眼便被勾了魂夺了魄,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妃子,可惜咱是见不到,若是咱能瞧上一眼,也算没白来一趟人世,那满面黑髯的粗犷大汉,似是酒喝的多了,说起胡话来周遭众人闻言起哄,见个女人便没白活一次,兄弟未免太过小气了,众人说罢又是哄笑一阵,却有一白面少年听来觉得有趣,一拍桌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