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团子诉说家事,荧儿也不催她,这样也好,两人以前怕触及伤心事,都对过往避而不谈,现在两人能推心置腹,倒也暖心。
“爹爹借了毛驴赶了驴车,乘了甜瓜与我去县城里卖,时节已到秋末起了风,在外待的时间久了有些微寒凉,爹爹怕我冷便让我去茶馆里躲着,时不时地给他送些热水,暖暖身子...。”
女孩说到这儿,却顿了顿,抬起眼眸看了看眼前的荧儿,随后再次垂下,接着说起来。
“那茶店,店内老旧,伙计暴躁,看我不点茶饮,也不吃小食,只是偶尔要一壶热水,便几次三番撵我,索性我也不坐板凳,只找个墙角蹲着,他到也没得话说,不过那店人却还不少,忙里忙外的很是热闹,我在乡里从未见过,也觉得新奇,便躲在一边看热闹,就这样过了晌午,到了下午却来一人,那人穿个灰袍带个瓜皮帽,竟吆喝两声后,讲起故事来,后来我才知道这叫评书,那人则是个说书先生”
团子表情复杂,抬起小脸
“那段故事精彩至极,说的是一名少年侠客,游三山,踏五岳,快意恩仇的故事,那故事极长,但那说书老头却只讲了一段便不讲了,我听的入迷,也有几分神往,意犹未尽,便向旁边的叔叔去问,这般豪杰的人物现在如何了,那叔叔说这小说人物皆是杜撰,现实中那有这般狂人,若真有这人早就人尽皆知了...听他说完我便泄了气。听着荧荧,书中那少年游侠便叫做,柳十三”
荧儿闻言,小嘴微张,顿感惊讶,我要寻得是那书中人物,莫非那人诓骗,戏耍与我,不过他明明可以杀我,又为什么要说这般假话留我一命呢?
“当然,也可能是重名重姓,荧荧,这世上叫一样名字的多了”
青团见荧儿眸中困惑,想不通眼角又有些泛红,连忙开口劝解。
荧儿却不回答,只是垂着头,心中若有所思。
“有办法了!”
青团忽然高声到,吓了荧儿一跳连忙抬起头看向她。
“今日既然休息,不如我们去街里转转,散散心,顺便找个茶馆寻个说书先生也好向他问个明白。”
“嗯,好主意!不过...”
荧儿面有难色。
“楚妈妈会同意我们出去玩吗?”
“放心没问题的,包在姐姐身上!”
团子自信的拍了拍了胸脯,打了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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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楚夫人回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好妈妈,求求您,就让我和荧荧出去逛逛,很快就回来,绝对不给妈妈惹麻烦。”
青团给楚夫人一会儿捶背,一会儿捏肩,连连低声请求保证。原来这就是团子的办法,荧儿心中苦笑,小手却也不闲着,蹲在地上,替楚夫人捶腿。
两只小家伙转着圈地讨好自己,让楚夫人倍感无奈。
“说了不行,你们两个就别在这儿献殷勤了”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知道这招看来是行不通了。团子面露惭愧,却也摇了摇头。
“妈妈,那我们俩就先告退了,您好好休息”
两个女孩,恭敬施了一礼,便要回去,青团刚走几步,却发现荧儿没动,依然站在原地。青团稍感困惑便听荧儿开了口。
“妈妈,此事对我自是重大,是荧儿心中的一结,若不解开,便烦恼无穷,怕是日后连用功读书的心思也没有了。”
楚夫人闻言则表情微变,秀眼中闪过一抹凌厉,语气也肃穆了几分。
“荧儿真是胆子大了,现在却还敢来要挟我了”
青团见楚夫人有了怒气,连忙开口。
“妈妈,荧荧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时心急才嘴拙了些。”
荧儿却低垂着头并不言语。一双小手却紧张的抓着衣角,来回揉搓。青团偷偷地拽了拽她的袖口,让她赶紧道歉,而那丫头这时却上了倔劲,就那样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