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那双泛着幽蓝暗芒的眼眸里分明含着忿恨与不甘,也仍无法违抗人身肉躯的本能反应,不得不因类似于恐惧、却又稍稍不同的情绪波动而条件反射地缩紧腔道,就如同最卑贱低廉的娼妇般,分明心中无比抵触眼前这驰骋己身的雄性,却还不得不用自己的委屈与耻辱阿谀奉承,谄媚讨好。
意识到终局将至的男人二度尝试挣扎,却连手臂都抬不起半寸,那肢体不听使唤的失控感从未有过,闻所未闻的诡异体感使他一阵恶寒,浑身发颤。
炽热黏腻的快感与锋锐刺骨的恐惧交融拌和,他当然是想动一动,做出什么抵抗,但脱力的身体连动都动不起来,只能在恐惧中体味元素力被抽走的异样,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柄长剑浮现在身侧。
再迟钝的人都能意识到其中表达的含义,更何况是活了五百年的执行官?
我曾听闻那把手半剑的来历,倒简简单单并不复杂,是以生于万年苦寒,必将永世不化的坚冰为基底,至冬女皇亲自动用神力切割打造,历经三天三夜才诞生于世。
其中,它独特就独特在,分明是神明铸造的武器,却通体不带有哪怕一丝神力。
彼时我相当配合,夸耀至冬女皇真厉害,真牛逼,真他妈酷,我也想要!但也仅仅是想了些这个。
现在看来…如果它承载着凡人无法经受的伟力,或许那侏儒反而就拿不起来了。但话又说回来,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如人所愿的如果。
比那个侏儒还高的冰剑被艰难地双手把住,单手剑变成双手剑,换做其他时候这必定会引人发笑,不过纳塔的百姓在这方面更良善些,保不准会鼓励起对方,至少不会像我一样想笑。
但现在…哪还有必要给这家伙拱火?
有人喝彩,支持把趾高气昂的愚人众收做性奴肉妓,彻底玩废;有人抗议,认为这场终赛的流程疑点重重,毫不公正……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墙头草、战斗狂人想和那个侏儒比上一场、以及色心占上风的,干脆胡言乱语起让他成为公用精壶,做着哪天轮到自己用的白日美梦。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分支意见,诸如碍于至冬留份面子、不切肢体规则何在之流,但归根究底,还是大体可以被分为两方,分别是支持将队长削去四肢的、和不支持的。至于我,皱着眉,选择加入第三方观战席。
不曾想,纳塔居然还有这般狂徒。
玛薇卡绝不是会使这般阴招的歹毒性子,何况,单凭她的表情就能看出,事态早已远远跨出了预先设想的范围。
我看出她的眼神里情绪复杂,除了惊异与疑虑外,还带着一点儿…三言两语实在难以形容,那是一种独特的意思,若要比喻在我身,那么便只有在妹妹被侮辱的情况下才……我似乎,猜到了她跟队长的关系。
无谓的问题先不论,单说当务之急,这人是且只能是凭自己的想法,才口吐了如此的话语——不论如何,伙计,你的遣词造句未免太下流了!注意你的素质,这可不是街头菜市场,是百年一遇千载难逢,在纳塔被奉为至高死斗的战场!
你面对的人更非同凡响,单是愚人众执行官之首的身份就不必多言,更何况就我看来,他保不准与你们火神大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归根究底,他是至冬国的将军,而非一个用之即抛的娼妇、军妓!
想要攻略队长?当然,愚人众里没有一个人不喜欢他,而在一切开始之前,哪怕仅仅从公子、仆人,还有被纳西妲送回至冬后让女皇震怒之下锁进地牢踩缝纫机的散兵,仅仅从他们口中听过只言片语,我也能从中品味到他的魅力;问题在于,既然如此,那么你应当向他展示自己的智力,展示自己的武力,而非展示自己的性能力——甚至你是把他直接肏服的!
胡思乱想间,我一面恨铁不成钢地愤愤斥责着那人,一面又不由得替队长捏了一把冷汗。
起初我还认为,或许他藏了什么后路。但如今看来,他估计根本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这种外观疑似白皮哥布林的类人生物强暴。
倒也不是他的错,我也是以今日为伊始,才会担忧这类事哪天发生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