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地丈量着列车中的房间,从放着徽章的桌子到对面的墙是正好10步的距离,从窗户到房门是6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比起酒店或者自己的房产小了不少。
但是就是这点好,因为这里不是过去,就是这样才好,她这么想。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不像之前的房间,但是她亲手将那枚徽章放到桌子上,以后也会用这双手逐渐将这个房间摆满。那边放一盆盆栽,这里放一个书架,还有自己喜欢的那种唱片店特有的木头箱子,她也要。唱片机、望远镜、书桌,以及之后自己会感兴趣的东西,她都会放到房间里。
她躺在床上,感受着每一处不同。全新的气味、墙饰,还有氛围。
就像是小时候出门住到酒店里的新鲜感,又有一种回到家后的安心。
这一切都会从这枚徽章开始,她坚信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梦境的东西可以带出来就是了。
不知道他的房间长什么样,也会是像现在这般空空荡荡吗。
正当我准备睡下时,房门又被敲响了,不会是三月要找我玩游戏吧。今天杨叔和姬子已经轮番轰炸过我房间了,说实在的有点让人厌烦。
但事情比我想得还要让人猝不及防。
站在门口的不是三月,是知更鸟。
很难不让人想起之前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不过这次位置互换了。
“这么晚了,你不睡吗?” 我挠挠头。
“你不也还没睡吗?再让你陪我一会,我就去睡了。”
”……请进。”
她进到我屋子后,先是环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冲着我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床示意让我也坐下。
我也只能照做吧。
短暂的沉默后,是她仍然还有些沙哑的声音。
“你的房间比我想象中还要让人惊喜呢,那边的几个大柜子是你旅途的收藏吗?”
“嗯,这个柜子是空间站的‘土特产’,像这个坏掉的炒饭机器人和这个球棒都是。这个是雅利洛的,有一部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因为有一部分是垃圾,但我都洗过了,那边贴的是我在雅利洛6号的通缉令。罗浮的更多了,因为地方更大。只有匹诺康尼,除了钟表匠的帽子,苏乐达瓶子和钟表小子的玩偶,我什么都带不出来。” 话特别多,我的脸现在应该红的厉害吧,在意识到经历了那种事情后很难让人再抱有平常心去看待面前的这位少女。
“也不全是吧。” 她温柔地看着我,弄的人怪不好意思的。
“嗯……”
“扑哧……你这是什么反应啦。谢谢你把我从梦境中拯救出来。”
终于看到她笑了,女孩子果然笑起来更好看。
“那么,咳咳……开拓者先生。” 她清了清嗓,把腰挺直。“你很狡猾的避开了我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够重新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在酒店里……”
“哦,在、在酒店里……”
如果这个时候在我们后面看应该会看到两个红透了的脑袋吧,知更鸟她佯装着没事,死死地盯着我。我被这股莫名奇妙的根性气势压得抬不起头。
“我锁门了。”
“……”
“列车长告诉我列车的房间隔音很好……”
“……”
“穹,你愿意吗?”
滞涩的嘴巴就像是粘在一起,声音似乎怎么都出不来,咽口水的时候嗓子都干的发疼。
知更鸟就在一旁看着我。
说当时没对知更鸟动歪心思是不可能的……
“穹,没事的。这是我做出的选择。” 她将手叠放在我的手上,像是慢慢摸索着某样物体似的,从指甲,手指之间的缝隙,再到她牵起我的手,带着它拂过她的头发、耳朵、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