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就好困。”
“因为血糖在升高。”
“明明我也没吃很多嘛……”锦山打着哈欠,伸手试图关掉房间的大灯,没想到灯被全部关掉了。锦山试着再按了另一个按钮,开开关关,能留下的只有玄关的灯。
“怎么回事啊这个灯光,就不能多给几个控制吗?”
“不是困了?关了也没关系吧。”
其实关了灯,室内也还是有光线。因为刚才在观察旅馆的出入口,所以厚厚的遮光窗帘完全被拉开了,室内灯光一灭,窗户就变成了播放粉红色霓虹灯的大银屏。黄昏的暮色已经完全消失,夜色中的粉红灯光更加缱绻旖旎,刚才就是这样的光,照得桐生耳朵红红的,让锦山方寸大乱。而他现在甚至能在霓虹灯的背景里,看见桐生剪影的睫毛。
“我还是把灯……”
锦山觉得很不妙,探出身子要去开灯,桐生突然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他被推着背靠在床头的软包上,嘴唇上迎来了熟悉柔软的触感。虽然锦山已经成年了,但是他向来血气旺盛,一点就着,和色鬼高中男生根本没差别。很久没做爱,桐生一撩拨他,他就招架不住,更何况傍晚他就已经被撩拨了一次。上唇被含住,锦山想都没想就张开了嘴,桐生湿润的舌尖舔着他的牙齿和嘴唇,几乎要把他舔化了。他扭动双手,桐生放开了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了自己身上。两个人都因为黏糊糊的接吻勃起了,紧绷的西装裤压在一起, 互相都能感觉到硬邦邦的形状。盖在锦山背上的温暖手掌,因为忍耐逐渐握成了拳头。锦山双手压着桐生肩膀,用力一推,把桐生压在了床上。下半身终于不用被压住,然而嘴唇还紧贴在一起。锦山伸出舌尖舔掉桐生嘴唇边溢出的唾液,用手捏着他的脸颊扳到一边,顺着耳朵的轮廓轻轻舔到脖子。桐生胡子没刮干净,下巴长出来粗硬的胡茬扎得舌头疼,这种痛觉带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倒错刺激。锦山耳边的喘息声变得粗重,突然被抱紧翻了个身,压在了下面,两个人嘴唇又贴在了一起。
好不容易嘴唇分开,桐生喘着气问:“刚才就想问,你今天到底用的是什么香水?”
“就是平时用的啊。”锦山用手背揩了揩嘴唇,看着桐生从他身上爬起来,以为桐生是要脱衣服,没想到跪在床垫上的桐生向后退了一步,双脚回到了地上。
“还有点事要办,我先走了。”
锦山也慢慢从床上起来,站在了地板上,说:“好,注意安全。” 他看桐生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什么,以为桐生要抽烟,但并不是。桐生把那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有空来找我。”桐生说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灰色西装,离开了房间。
被桐生这么亲一会儿,困意早消失了。锦山回到床上,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到了要退房的时间,他才在电梯里把刚才桐生放在他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个装着钥匙的信封。信封上的地址不是桐生的字迹,显然,这是签约时中介交付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