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侮辱自己女朋友,大树的情绪已经从害怕变成了愤怒。浴室响起水声的同时,他迫不及待地汇报说:“等他出来应该能看到他的背。”
锦山松了一口气,他的位置最扭曲,站了这么久,腿都酸了。
“大树,你坐马桶上去,这里挤死了。”
大树拼命摇头:“我一坐上马桶,就会有便意。”
“啧,你屁事怎么这么多。”
没办法,桐生只好坐在了马桶上。位置变宽松了一些,锦山终于直起了腰。大树发现位置变宽了,干脆坐在了地上。他调整着视角,屁股拱来拱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撞着锦山,锦山默默忍耐着。他跨在桐生膝盖两侧,手指顶着马桶背后的窗框保持平衡,突然意识到,现在这个位置,自己的裆部不是恰恰好好对着桐生的脸吗?刚才被大树拱那两下,可能还撞桐生脸上了。
天呐。
锦山感觉一阵目眩。他偷瞄了一眼桐生,桐生的表情看上去很正常,应该……应该没事吧。他把偷瞄的眼神收回来,却意外看见被窗外旖旎微弱的霓虹灯照亮的耳朵。
桐生的耳朵红了。
“……”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做爱了,看见桐生本来就红了的耳朵上铺上一层霓虹灯粉色的光,下体居然立马不受控制地勃起了。桐生离他那么近,绝对会发现。大树这个罪魁祸首还在他后面拱来拱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如此紧急。
刚才还在希望男人洗快点的锦山,现在只希望男人洗慢点,等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软下去。现在他不仅不敢看桐生的脸,连桐生的耳朵也不敢看。早知道要和桐生被关进狭小的厕所,他宁愿选择关上门扒衣服的粗暴手段。
终于,水声停止了,大树也停下了那个扭来扭去的屁股。门外传来轻轻哼歌的声音,坐在地上的大树突然回过头,一脸严肃地说:“真的是他。”脊椎手术的痕迹很罕见,确实是比极道纹身还要好辨认的东西。确认了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锦山扭着身子拧开了卫生间的门,跨过大树走出了厕所。围着浴巾的男人看见厕所里突然钻出来了个男人,居然没有慌张,想必是以为碰到仙人跳了。等锦山带着怒气大步走向他,他才后退两步开始喊:“你要干什么!”制服他实在不需要什么手段,几乎不费力,锦山就反扭着他的手,把他压在了床上。桐生紧随其后,一起摁住了挣扎的男人。
把人交给桐生以后,锦山起身翻男人的裤兜。搜出三张身份证明,两张是胖男人,还有一张是女人。“买假证也买像一点的吧,这能用吗?”锦山拿着证件在手掌上拍几下,取出其中一本驾照,另外两张扔到地上,重重坐回了充满弹力的床垫上,一边笑一边拿手上的驾照用力扇男人的脸,驾照边缘不平整的塑料条把他的脸刮出一条条血痕,没扇几下,那半张脸就惨不忍睹,“你真名叫什么来着,荒川静夫?”这个名字从嘴里念出来,男人的脸色忽然变了,可能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女高中生和小混混的仙人跳把戏,是寻仇。他突然奋力地挣脱起来,可惜桐生力气很大,他根本挣脱不开。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也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武器。
“喏,桐生,肯定就是他了。”
“我认识你吗?”
“大塚女士你认识吗?”
“……”男人吞了口唾沫,“你是什么人。”
锦山没理他,抬头看了一眼桐生:“让大树把菊池警官叫过来?”
桐生说:“我能揍他吗?”
锦山说:“可以吧。协助警察抓捕通缉犯并保护未成年女生免受侵害的过程中有一点摩擦,也是很正常的。”
男人大声嚷嚷起来:“就算我是通缉犯,我没反抗,你们打我就是犯罪。”
锦山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叫嚣“这是犯罪!”简直要把他逗笑了。他毫不留情给了男人的右眼一圈,打得他惨叫一声,“我还从来没打过说自己不反抗的人,桐生,你也试试。……诶,等等,我想起一件事。”他想起爱说过这个男人会在包里带绳子,起身去寻男人的公文包,里面果然有绳子。这样一来,桐生的双手也能解放出来。
锦山熟练地把男人的手反绑在身后:“我也还没打过自己带工具的人。”
桐生拳头有多硬,被揍过的人最有发言权。没几下,男人牙龈嘴唇和鼻孔飙出的血就染湿了床单。看他打得差不多了,锦山适时拦住了桐生,说:“就到这儿吧。”
“和他做的事比起来这点教训根本完全不够。”
“真打出事了会给菊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