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那个旋转木马上坐一下。”
爱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要,我又不是小孩。还有,那个是独角兽。”
“桐生大哥怎么还没来。”
“应该快了吧。”锦山回答道。他也希望桐生早点来,一个人面对爱他招架不住。
说着说着就有人敲门,锦山去开门,没想到桐生居然还带了个男人。
“这是菊池警官,来的路上碰到了。”
名叫菊池的男人恭敬地鞠了个躬:“请多指教。”
“……”
虽然不怎么喜欢条子,但是确实有个条子在比较好。锦山开门让他们进来。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桐生到时候躲进衣柜里。偷看那人脱下衣服后身上会不会有手术痕迹,如果对方不幸没有去洗澡或者穿上了浴衣,只好发挥893没素质的本性,为难他脱下衣服检查一下了。(锦山:其实对约高中女孩子去爱情旅馆的臭大叔,打一顿也无妨)。计划确定,桐生和大树一起去那间房间放置爱的纸条“我出去买点喝的,洗白白等我吧?”(锦山写的)。剩下的人则留在原地从窗户里监视着前来的人。没想到爱的信息没发出去多久,对面就回了信。
194(我来了)
因为他昨天说六点以后才有空,还以为他起码六点以后才回信,没想到这么快就回信了。锦山赶紧出去和桐生汇报这个消息,让他早做准备。不料到他走到转角,背后突然响起了电梯到达的“叮”声。
他回过头,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低着头,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电梯前。虽然锦山并没有直接和那人打过照面,但是他感觉非常不妙。来不及思考这家伙到底从哪里进来的,为什么窗户里完全没看见他,一拐过转角,锦山就快速跑进了约定的房间,压低声音叫道:“人来了。”
大树还靠在窗台上张望下面呢,一听人来了,慌慌张张地跳了下来。这时候躲衣柜绝对来不及,三个人一起很默契地全部躲进了厕所。爱情旅馆的厕所间比衣柜大不了多少,只有一个马桶,三个男人挤在里面,勉强才能关上门。没过几秒钟,就听到了“吱”一声,是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了。随后,外面响起了木鞋跟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
“爱酱?”
鞋跟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男人过了玄关,踏在了房间的地毯上。绒地毯将男人的脚步藏起来了。三个人竖起耳朵,也难以判断男人的位置。
“爱酱?”
听着低沉黏腻的声音呼唤着女朋友的名字,大树感觉自己的冷汗出得像瀑布一样。还好爱和菊池警官在一起,菊池警官应该会好好保护她。
“嘎吱——”
这声音听得大树毛骨悚然,他刚刚和桐生进来看躲藏的地点,来来回回开了好几次衣柜,衣柜就是这个声音。在男人进来以前大树都很无所谓,甚至觉得抓通缉犯还挺刺激的,但此刻他才发现,在密闭房间里面对一个可能砍了自己女朋友二十多刀致死的杀人犯,而且这个人还在呼唤爱的名字,害怕的情绪就像水坝泄洪一样突然全涌了出来。
“爱酱,你跑哪去了?”
冷汗掉进大树眼睛里,又痛又涩,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把汗水挤出去。这时候他才认识到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坐在教室里的高中生,做过最叛逆的事是群体逃课。他求助一样地抬头看了一眼比自己年长两三岁的两人,借着窗口照进来的暮光和hotel招牌的霓虹灯,发现冷汗直流的其实只有他一个。桐生和锦山脸上根本一点看不出紧张的神色,似乎这种场景根本不值一提。锦山可能被挤得不舒服,他脸上只有不耐烦。同伴淡定的样子无疑大大安慰了大树。是啊,他们可是流氓啊。这时候锦山也发现了抬起头的大树,他拍拍大树的脑袋,然后指了指厕所门上的通风格子,示意大树看一看。大树所在的位置只要稍微低一点,就能看到外面。他本来就是蹲着,又向下挪了一点屁股,透过卫生间门下方透气的格子,看见了房间内穿黑色裤子男人在房间内缓慢走动。虽然只能看见腿部以下,也足够判断男人的方位。男人绕了大床一圈,终于停在了桌子前,上面应该有“爱酱”的纸条和她的书包。男人停住不动,应该是在阅读纸条上的信息吧。
外面突然响起很轻的笑声,“小婊子。”随后响起了“哒、哒”的清脆响声,听起来是在扳手指关节。大树按捺住自己的情绪,看着他把外套和裤子逐渐脱下扔到床上,然后走进浴室。可惜男人脱了衣服以后是朝着大树走来的,转弯去对面的浴室时角度又不好,看不见背部,只好等他洗完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