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与海铃房间的距离在物理上是固定的,只是走过去的时间就取决于心理了。
乡下旅馆的走廊在午夜里有着符合它所处环境的氛围,这个时间段里也只有一个尚且还是人类的家伙在迈着节奏被拆分放大的碎步,游向走廊的另一头。
指关节在门板上轻叩几下,不出预料的没有反应。有了合理的理由,钥匙顺着锁孔插入的行为便顺理成章。
屋内床头灯的昏暗颜色滑到床尾,又一路漫延到了房门口,刚好停在门里门外的交界处。抬腿踏过会分割日常与非日常的门槛时,并没有预想中的犹豫,“咔哒”的落锁声后便形成了二人独处的封闭空间。
像是奶茶的煮锅倾翻了,闷热的温度很快带着浓郁的甜味包围了过来,那气味结成了绳,在睦身上的关节缠了一圈又一圈,牵着她向屋里走去。
“打扰了。”
睦缓缓向前踏出重步,于是床上被床单包裹住的影影绰绰的物体,随着多余的响声,开始慢慢有了动作。
影子似乎能感应到有人接近,不停蠕动着,并且随着睦走过来的距离越近,挣扎幅度和频率越大,等她缓步来到床沿,床单终于被里面的人从不同方向扯开了大半,于是那应该是为八幡海铃的人出现在了昏光暗影下。
那是平时不可能见到的光景。
床单挡住的部分毫无章法,平日里好看的脸被遮住了一半,外露出来的另外半张脸上,白日里碧色眼眸中的已灵动消失不见,空虚又直洞洞的看过来。胸前的小丘随着呼吸起伏一览无余,原本被床单堪堪盖住的腰部也在感受到睦的味道后,随着腿的蹭动,带着那光溜的私处完全暴露在了视线内。
咚。
气味在让血流在增压,顺着喉咙咽下去的口水不依不饶的翻滚着涌上来。
睦艰难把视线从床单上移开,正确来说是从床上的不着片缕的胴体上挪开。她把拖鞋踢到一边,让脚底板直接与地板接触,凉意只顺着脚心从小腿上爬了一截,又被持续的燥热给压回去,很快便站立不稳,挨着床沿背对着坐了下去——
像是之前积攒了几日的低温反弹爆发开一般,那柔软的,滑润的,滚烫的身体贴到了她的后背上。融化掉的牛奶糖的香甜气味,就那样不加修饰地包围过来,于是睦体内的水分又一股脑儿的蒸腾出去,让嗓子干到咽无可咽。
脑子里在嗡嗡啸叫。
睦在尽力克制焦躁难耐,咬牙按住环在腰上的那只正在解她衣带的手,然后热烫的唇就跟着印在了后颈上,烫得她不得不回头去说些什么。刚对上那张变得惝恍迷离的脸时,所有的话却又马上被薄唇堵了回去。
“呼嗯——”
长久的唇齿交流后,贴过来的人终于发出了第一声轻喘,让空气中的湿度突然提升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带着贴在一起的两具身体从干热变成了湿热。
那种妖娆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是八幡海铃?是眼前这个一直在用蜜一样的味道诱惑自己的Omega吗?
未得到满足的舌头继续侵入木头人只会痴怔半张的嘴,常规的思考方式就这样在唾液交换行为中被一点一点的涂白。
管他呢,还是想太多了,现在自己是猎食的一方才对啊。
有了明确意识的Alpha将侵略过来的软舌压了回去,继续贪食着Omega温润的唇,直至对方的呻吟中有了艳情的意味才将她放开。
衣服随着理智的灵魂一起离开了视野,互相的信息素完全交混在了一起。暴露了一切的香甜气味里有艳情,有欲望,有渴求,但温柔呢?呵呵。
那个人太过轻易就可以被按倒在床上。睦压上去时散开的头发落在了她的身上,基本遮住了下方的视野。感受到肚子上被不安分的硬物顶到,Omega想抬起来去看,又被Alpha用力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