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但是他的人……确实不错。”他含糊其辞,现在他不觉得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小葵是一件好事了,尽管她甚至比自己更能接受。
小葵早熟,这是理所当然的,她聪颖又喜欢看书,接受了来自方方面面的知识,她拉着日之本悄悄说,她不希望自己未来像其他人一样,结婚生子,在这个村庄到死,她想去外面。去外面不是禁忌的话题,只是人们不再轻易尝试了,那像一个未知的森林,没有人能确保自己进去之后还能活着。这是她的秘密,因为她的父母一定不会同意的。日之本能感觉到她不是开玩笑,他慢慢地说,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可能,我是说可能,我对女性没有恋爱的情绪。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很过分的话,这或许不适合对一个未成年说,但是他已经没有办法撤回了。隐隐约约察觉到这点是在青春期,但是他也不敢说的绝对,他只敢隐晦地表达出来意思。
这有什么?不管你将来会喜欢上谁,只要你喜欢那个人不就行了吗,管那个人是谁呢!
明明年纪比他小那么多,说话有的时候却像一个小大人,日之本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谢谢你,我好受多了。
因此,他们共享了彼此的秘密,尽管小葵知道后更加关心起他的感情生活,在日之本无奈的时候又摆起一副小孩的神情,可谓是把两种身份的好处占了个便。
“好吧,”小葵决定换个话题,“你带了你的本子吗?
(欢)
華和日之本的确熟悉起来了,不是所有见面都那么狼狈,但是那次的确实给了日之本机会。
他其实说不清他对華的感情,他想一开始应该出于好奇,他好奇華的过去,看过的风景,脑子里装的东西。
所以他会在散步的时候特意换了一条路,所以他会路过華的家,有的时候遇到了刚好打个招呼,这能让他开心一整天,只是他们不经常能在门口遇见。
频繁的偶遇当然能制造熟络的契机,更何况華从来不拒绝日之本,日之本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的同时,也去过几次学校帮高桥先生打扫打扫卫生,帮家长代为传达一些话之类的,做完这些事之后,他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教室的窗边,这里只有四个教室,但是只有三个教室是被使用着的,一个是正常的学生教室,所有学生都在这里上课,一个是杂物间兼自习教室,一个用作办公室。
正好是上课时间,他不由得放缓了呼吸,陈旧的建筑物隔音效果并不好,他可以很清晰地听到華讲课的声音,他的嗓音清晰洪亮,在这个年纪段的孩子眼中晦涩的读物在他口中也变得妙趣横生,仿佛跟着他的话语,就真的可以到达那些遥远的地方。
華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他朝这个地方挑了挑眉,但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继续他的课程。
他就像偷了一节课那样心脏嘭嘭直跳,在華宣布了下课之后他才如梦初醒般,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站的太久了,腿变得酸痛,但是他不后悔。華这才来和他打招呼,并询问有什么事找他吗。
他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所以他确实没什么理由继续待在这里,没什么事,他说,但是我想来。
好呀,華很高兴地说,这里当然欢迎你。
在这之后他们交换了联络方式,日之本不常用手机,因为这里的信号不是很好,总是时有时无的,他所能做的也就是打个电话,发个消息什么的,好友也没有几个,毕竟他的交际圈只有这么大。他很郑重地把華的号码保存了下来,这样他们之间至少有了一个现代的联系,而不是只能靠单纯的朴素的方式联系。
每一次见面的理由就像在填充自己的糖果罐子一样,他舍不得吃掉,而是选择让亮晶晶甜丝丝的糖果在阳光下面闪闪发光,其实上一次的千纸鹤都没有完成呢,他不是没有叠,只是華没有再提了,他也不想纠缠于这个话题,毕竟那只是一只廉价的纸鹤,兴许只是随口一提,他显得太重视就有点……不过,他总觉得華不会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可以把这个约定继续保留下来,当做他们下次,或者下下次见面的契机。
最近華闲下来了,因为请假的学生太多了学校已经停课了,就当提前步入暑假好了,他来的时候是五月份,现在只过去了一个月,他决定给自己找点其他事做,例如查阅本地的习俗,他的确对此很好奇,他去过本地存放古籍的场所,很可惜的是,那里不许外来者靠近,他被很粗暴地赶走了,或许他只能尝试偷偷溜进去。不过幽冥祭倒是可以从别人口中问出一点东西来,这是大部分人都必须参与的活动,哪怕没有获得资格也要在前期做准备工作,打扫场地卫生、准备祭奠用具之类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