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宴会场、舞厅、帮厨、洒扫、盥洗、清洁、园艺修葺......不论哪种工作都需要大量仆从付出体力劳动,同时也要精通于该项工作相应的技巧。
侍卫长和女仆长们则是协调、安排和保证工作不会出任何差池的核心——狼王一族虽然以仁慈和宽容闻名于整个大陆,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惩处惹出麻烦的家伙。
即便不至于从睁开眼睛就开始忙到上床睡觉都脚不沾地,但要说不辛苦也是假话罢了。
除了工作所带来的肉体上的疲惫,作为王族脸面的一部分,时刻保持仪态,注意之前说过的那些礼仪规范之外。如何面对前来觐见的贵族,柔和的转移那些可能无心又或许故意的刁难。都是对情商和智商的双重考验。据有“幸侍”奉过远离王城的附属们参加的晚宴的仆从们说过,一场宴会结束,每一位被挤在政治博弈旋涡中的身影,没有谁的后背不被汗水打湿浸透。
说不定这顿只能看不能吃的晚宴,便是自己这辈子里的最后一餐。这么想的话,不害怕才是假的。
比起那种恨不能把脑袋别在腰上的工作,哪怕被指派到后厨刷一晚上的餐具也属于是幸运的了。
当然,“万幸”的是自己这个年纪和级别,不可能被选中参加如此重要的活计。另一方面,自从老狼王告病修养,只负责安排国家大事而不再见客后。主持这些大小宴会,接待各位来宾使臣的工作几乎全部落在了二王子身上。而由他从中周旋,下面的仆从们更多只需要完成自己的分内之事便好。至少精神层面的压力已经属于是骤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了。
年轻却博学的二王子亦如他那靓丽如月光的毛发一般,温柔又不张扬。一旦出现又完全无法忽视。从容、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又有着异常敏锐地政治见地。据说从半年前开始,他代为处理的各项事宜已经无需狼王的批阅和修改,便可以直接派遣下去执行了。
至于真假,便没有谁能够明确的知道了。何况世上又有不少事,不知道反而比知道要好。
而由于以上种种,比起常年在外行军演练,巡视国土的大王子。对二王子接替父王权柄成为下一任君王的声音,正顺着王城一波又一波的口耳相传,不断扩散着。但同样拥护大王子,认为君王不该只懂得算计和谋略的反对声也同样存在着。更有类似“神秘预言”一样的存在,说这座王城将迎来双王共治的未来。
不过这些内容,可不该是自己这样的小喽啰该操心的。
窗外的高塔投下的影子让下一段走廊变得阴暗了起来——离自己最近的这一座是用来瞭望和观测天气与占星用的“天之塔”,另外两座分别是用来储藏一些东西的“地之塔”和作为高等监狱的“暗之塔”。
说起苦差事,如果说侍奉那些贵客和王族时的提心吊胆属于精神折磨,那肉体折磨之最便是打扫三座高塔了——这甚至可以算是一种对于犯了错的奴仆们专属的“刑罚”。
需要进行扫塔工作时,要通过塔外的吊笼来到最顶层,然后一层一层由上往下进行打扫。虽然免去了爬塔的体力消耗,但每次进行打扫都至少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做完。这还是在干活足够麻利和熟悉的情况下。万一天之塔上的占星师们开始观测,那么为了避免发出噪音,清扫工作的时间可能还会延后。即便有接力的其他仆从,扫洒完毕也至少得在床上躺个大半天才能恢复行动能力。
天之塔要注意不可以打搅到占星师和观测师们的工作,地之塔要注意不能磕碰里面储藏的物品以及对其进行清点。而至于暗之塔......只有犯下重大过错,且被王族钦点的仆从才会进去打扫。那种地方的恐怖之处,据女仆长和侍从长说,描述出来的也仅仅是十分之一左右的程度罢了。
关押高等囚犯的暗之塔内部实际上比其余两座塔的空间要小上很多。一方面是基于关押在这里的都是贵族阶层,数量上永远都不会太多。同时,作为一栋内部“直上直下”暗无天日的囚牢,逼仄的环境也可以给予囚犯们更多的精神折磨——那些住惯了大别墅、坐拥半个小镇大小花园的达官显贵,看到只能看看容身于其中的牢房。精神崩溃企图自杀的也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