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想走吗？这几天休假，不多留莫斯科几天？”
“没办法……去新西伯利亚的机票改签不方便。”
“以后还会回莫斯科吗？”
“我尽力。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尽力争取。”
“才半天多你就要走了，还不如别人约炮的时间多呢。”萨布林抱怨道，吃掉最后一口炒蛋，“你的车还在我这里呢，放了快一年……”
“你喜欢的话可以送……”
“别啊，听起来你像个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花钱包养人的有钱人，怪怪的。”萨布林连忙打断，又小声补充一句，“况且我又不缺这钱……你才缺吧。”
亚佐夫陷入沉默，萨布林说的没错，的确如此。他垂下目光收好萨布林的空盘，打开水龙头不顾萨布林的阻止去洗碗。直到他做完所有家务亚佐夫这才擦擦手，拿出一罐新鲜的黄油饼干推给萨布林：“听说你喜欢吃蔓越莓的饼干。”
“你知道我只吃单位茶歇的饼干吧。”
“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亚佐夫一梗，依旧坚持要萨布林收下。
没想到送东西都这么轴，也不顾别人喜不喜欢。萨布林心想，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捞走玻璃罐放在微波炉顶上。随后他好似想起什么一样，连忙回到卧室捞起那件被亚佐夫挂好的冲锋衣，塞到亚佐夫怀中：“你的衣服里面还是开的，扣子实在找不齐。这件衣服你先穿走算了，我反正用不上。”
见亚佐夫穿衣时又露出了难言且面红耳赤的神情，萨布林起了坏心，冷不丁道：“话说，你到现在都没擦那行字吗？”
亚佐夫的脸彻底烧起来了，红得像西红柿，下锅便能压出许多汁水。他摇摇头，匆忙跳过这个问题，穿上鞋嗫嚅着告别：“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了。”
“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啊，要我送你吗？”
“不——不用……只是，我……”
萨布林不解，又在扭捏什么？催促亚佐夫赶紧往下说，只见对方眼神闪躲，调整了两遍呼吸才问出口：“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算什么关系？”萨布林夸张地冷笑一声，都到这一步了怎么还不知道算什么关系。一个邪恶的念头就此诞生，他摆出云淡风轻的姿态，沉吟片刻：“嗯，我也不太好说。看你表现吧。”
被踢回去的皮球击中面门，亚佐夫显然不知该如何处理。他嗯嘛啊了半天，自暴自弃地低下头，快速地在萨布林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随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萨布林，落荒而逃。
不是，他是不是漏了一句“现在呢？”之类的问题。萨布林也没反应过来，只得呆呆地看着亚佐夫的背影逐渐远去，又摸摸自己额头上残留的柔软触感，也没人告诉他这中登玩起纯爱能这么纯啊？
算了，以后拷打的机会还多着呢。萨布林丝毫不担心，只要他们还说得上话，这都不是事。他拿起手机，向亚佐夫发了一条简单的告别短信，关上公寓门回到厨房中。
既然做菜手艺不错，没准做点心也差不到哪里去呢？一向嘴馋的萨布林拔开玻璃罐的盖子，一头扎进甜香的饼干香气中，他倒要看看亚佐夫的手笔能和他心中的天花板竞争到什么程度。
饼干入口后，熟悉的酥脆口感和甜度比例如一记重锤敲在萨布林的心头，熟悉得有些过分，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做的。
还有别的可能吗？
“我靠……”萨布林合上盖子，这一事实的冲击性比昨天亚佐夫突如其来的告白还要恐怖，“不会吧，这么早就……”
唉，亚佐夫！你没长嘴吗！萨布林在心中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