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本能地感知外界的信息,给予正在睡梦之中的身体反馈,或许是作为梦、又或者潜意识,又或者就仅仅是一种本能,当她感知到危险,而天环又没有收到足够多的安抚时,她的身体便会开始自发强烈的抗拒。
但这可是卡斯别林亚特,一个陌生、偏远乃至落后的星球,甚至还在频繁地爆发战役,知更鸟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安抚的来源。
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知更鸟的肩膀,星期日低下头,将自己的天环轻轻地抵上知更鸟的天环。
触碰上的那一瞬,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到了一种无边的恐惧和渴求之中。那就像是在灵魂的深处,或许是胸膛、又或许是尾椎骨,他听到知更鸟在哭泣又或者是颤抖,而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丢下一切向她奔去,然后和她紧紧地相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星期日静静地搂着知更鸟,任由他们的天环相触。不知不觉中,知更鸟原本攥紧的手轻柔地、缓慢地、无意识地,松开了。
星期日低下头,感觉自己的喉咙中的渴意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紧握的双拳松懈了,那就意味着知更鸟卸下了防备。面对着阔别已久的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男人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开始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这算是胜之不武吗?这算是巧取豪夺吗?他本不应该、他们本不应该,他们是兄妹、是成年人、是两具鲜活的、发育良好的躯体的拥有者,而这两具躯体来自同一个子宫,流淌着同样的血液,无论到了什么地步、什么样糟糕的恶劣的情景下,他们中的任何一方都不能对对方彻底地坦诚——
——是吗?是这样的吗?但这不过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擦拭,一次普普通通的清洁,他们是兄妹、是最亲密的人,难道就连他也不能——
——不、不能以这样的想法去思考,不能这般简单而随意的揣摩,恪守本职自始至终都是他应该坚持的——
——但这并不是他的本愿,这只是特殊时期下的一次特殊权衡——
——……——
沉默着,斗争着,煎熬着。
星期日的指尖搭上了知更鸟衣领处的第一颗纽扣。——星期日,你不能再想了。
他闭上眼睛,干净利落地解开了它。
这只是一次擦拭而已。这只是一次擦拭。
男人的呼吸在颤抖。
为了避免自己的目光触碰到知更鸟的身体,他解开了自己的风衣,随之舒展的耳羽转而当到了自己的眼睛面前,将自己的视线遮了个七七八八。但这不过是一种聊胜于无的心理慰藉,此时此刻,他已经解开了知更鸟上衣的所有扣子,随着他的动作,整个衣服从少女的身体上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肩膀、腰肢还有胸脯。
掌心握着绒布,他将其浸入水中,温热的水迅速地浸湿了布,也吻上了他的手。他就着拧紧又松开的布,一点一点地擦拭起了知更鸟的肌肤。
水珠挂在了他的指节上,随后渗进了知更鸟的肌肤里。不同于面颊,知更鸟的身体是温热的,即便已经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手藏在绒布之中,他也不可避免地,在不经意的偶然中触碰到少女光滑的肌肤。
圆润光滑的肩膀、随后是背脊上形状姣好的蝴蝶骨,他能够触摸到少女背脊中心陷入进去的凹槽,随着掌心一路往下,延申到尾椎处。
闭上眼后,一切的触感都变得更加清晰,像是无休止的尖锐电流。星期日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随后,他像是被狠狠地烫了一下,不得不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原本被他轻轻扶起、变为侧躺着的知更鸟再一次平躺回了船上,她无意识地轻轻哼了两声,细微的呢喃落到星期日的耳朵里,像是深潭被炸起巨浪。
男人用手背抵上自己的额角。……他硬了。
毫不争气地、也完全不应该地,硬了。
三重面象的灵魂啊——他不过仅仅只是帮她简单地擦了擦背而已。
背对着知更鸟,星期日睁开了些许眼睛,低垂着眸,在大口大口地喘息中,感受到一种没由来的渴望。
于他的身后,知更鸟的天环还在呼唤着他,就像是想要将他彻底溺亡于她温柔的、袒露的、毫不保留的怀抱中。
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星期日转过头,将自己掌心的绒布抵上了知更鸟的锁骨。
他刻意避开了她的伤口,轻柔地抚摸,随后一路缓慢地往下。那里当然是有着他最为不可触碰的禁区在的,隔着布料,星期日都能够感受到少女那姣好的胸型。那实在是太适合太漂亮了——适合到他仿佛只需要张开手,它就能被他完全地握入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