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还好啦。”她语气平淡,声音却透着些复杂,“花钱也能买到,但没能亲自拿下,多少让人有些不甘心啊。”
“嗯,我懂。”我点点头,依旧没停下手上的动作,“那种为了一个周边挤在路边三天三夜等到开店的瞬间,最终拿到的快乐不是花钱能换来的。”
她听到我的话,轻轻笑了笑,声音带着点感慨:“是啊。”
然而,最终我们还是一无所获,只得悻悻离开这个角落。
我们离开了角落,肩并肩走在匹诺康尼的街头。空气里弥漫着沉默的气味,与远处的欢闹声对比后竟显得如同糖浆一般粘稠,再加上支离破碎的忆质的味道。
街道上霓虹灯牌和耀眼的街灯交织,阐述这狂欢的色彩。
知更鸟看了一眼手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我:“穹,你能稍微陪我一下吗?”
“……好。”
好吧,不沉默的空气。
“去哪里?”
她笑了笑:
“秘密。”
“开拓者,拜托你了……”
之前,我收到她的短信。大剧院里染血的经文和忆泡短暂地夺走了她脸上的光彩。不过我们并未停下搜索的脚步,时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飞艇悄然渡过。从朝露公馆的计划到大剧院的落羽,她未曾表现的泪水被眼眶出卖。
我也稍微看了看……只能说他想背负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找到他斑驳的耳羽的那天晚上,我看着她那注视着远方的恍惚表情,才意识到这对兄妹截然不同的道路究竟分离得有多远,才意识到二人包容和对抗的矛盾旅途竟是如此坎坷。
“这个世界……吸……还真是一点都不美好呢。”
本想安慰她的我被这句话憋的一时语塞,骤然地发现其实我也没有资格去安慰她。看着她崩溃的模样,我竟然产生了‘就这么一直下去也不错’的想法,贪婪地撷取着与她一起的时间和回忆,就像是成瘾一般,我开始想让她依赖上我。
随着她的视线,远处的巨幅灯牌藏着哽咽的小鸟,她绀紫色的光芒掩盖了它微弱的声音。我凝视着宛如黑夜的匹诺康尼,星星点点的霓虹灯光看起来离这里那么遥远。
继承了他的辎重,小鸟还能飞起来吗。
在回到我的视线,她的侧脸……一如既往的美,浮光掠影般的人儿任由灯光照在脸上。
其实说起知更鸟,我也算是她的粉丝,所以她当时找我帮忙我也是始料未及,也因为她是我推,所以接触时间久了我对她难免暗生情愫,这点我很清楚。应该是从空间站醒来后第一次体会这种感情,在确定这份新奇感的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直在回忆着与她度过的时间,想来也真是奇妙。
与她相遇时的那朵高岭之花,和他分离时的不甘和不舍,再到与我一同搜寻时的崩溃和畏惧。我注视着她的双眸,从高远的目标到破灭的绝望,不曾变化的是她依旧精心打扮的外观,就像那天在手机上看到的一样。
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列车组在准备迁跃到匹诺康尼。大家都还在做手头上的工作,我和三月两个大闲人无所事事,坐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聊天。不过话题总是像星琼那么少,没一会就没得可聊了。
指间敲击着屏幕的清脆声音,听着让人莫名有种失落感。
“欸,你知道知更鸟是谁吗?” 可能是太无聊了,也可能是无意间看到的新闻。不知怎么的三月有了话题,看大家都在忙,只好将话题扔到我这边。
“不知道。是什么名人吗?”
“啊!?你不知道知更鸟是谁!吼~亏咱以为你天天超高强度上网已经了解了前一秒发生的所有新闻嘞。”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姐们。我也不是时时刻刻看着手机啊。”
笑死,我正在清体力。
“哦~那你现在还不是在看手机吗!让咱看看你在看什么,嘿!” 夺过手机的三月七看到屏幕上正在挂机的游戏画面不由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