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透露更多。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因为听到“血族”二字而身体微微僵硬的莉莉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告诉你也无妨。”最终，她还是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我呢，确实……‘吃’过不少蝙蝠。他们的力量，他们的魔法，甚至他们的一些……小习惯，都被我好好地‘消化’吸收了呢。”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着什么，“所以呢，我既有他们的‘优点’，又没有他们的‘弱点’。阳光？圣水？银器？那些对我来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她的坦诚让我感到惊讶，也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她果然是通过吞噬血族来获取力量和特性的。这使得她成为了一个远比普通衣灵，甚至比高阶血族更加可怕的存在。她融合了两种强大存在的优势，同时又规避了它们的弱点。
“那……您被封印在这里，也是因为……”我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嗯哼。”莉莉丝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些没用的老家伙，打不过我，就只会用些卑鄙的手段。不过嘛……”她的嘴角再次勾起恶劣的笑容，伸手捏了捏莉莉姆的脸颊，“还要多亏了他们，不然……我怎么会遇到我这么可爱的莉莉姆呢？”
莉莉姆因为她的话和动作，脸颊再次泛红，他小声地抗议了一句：“……才不可爱。”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莉莉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情似乎又好了起来。她不再理会我，低下头，开始用各种小动作继续“欺负”怀中的莉莉姆，比如用手指戳他的痒处，或者故意将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衣领里，引来莉莉姆一阵阵压抑的惊呼和求饶声。
她们再次沉浸在了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我看着她们，心中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莉莉丝的强大与特殊性，远超我的想象。而她那看似漫不经心的态度下，隐藏的或许是更深的城府和算计。她对我透露这些信息，是真的毫不在意，还是……另有目的？
而那些被她轻易消灭的敌人，他们的背后，是否还有更强大的组织？他们是否还会卷土重来？这个冰巢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
我的研究，似乎正将我引向一个越来越危险的漩涡中心。我不仅要面对衣灵本身带来的未知与风险，还要警惕那些可能潜伏在暗处的、来自外部世界的威胁。
我必须更加谨慎。在探求真相的同时，也要确保自身的安全。或许……是时候考虑一下，离开这个地方了？
但看着沙发上那对依旧在旁若无人地“嬉戏”着的“姐妹”，看着莉莉姆那张混合了羞耻与沉沦的精致脸庞，我又感到一种强烈的不舍。如此珍贵的研究样本，如此复杂而迷人的关系……就这样离开，实在太过可惜。
或许……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我在心中默默地做出了决定。但这个决定，究竟会将我引向何方，我却一无所知。
Chapter.35 平静下的暗涌
壁炉里的火焰不知疲倦地舔舐着木柴，发出温暖而单调的噼啪声。沙发上，莉莉丝依旧将恢复了些许气力的莉莉姆圈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尖梳理着他柔软的银灰色短发。莉莉姆则像只温顺的猫咪，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依旧泄露着他内心深处尚未完全平复的波澜。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外部冲突，以及莉莉丝展现出的、近乎毁灭性的力量，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虽然表面已恢复平静，但水面下的暗流却在我心中汹涌不息。莉莉丝对自身力量来源的坦诚——她通过吞噬血族获得了特殊能力——更是为她的存在增添了浓重的危险色彩。
我看着她们，心中那个属于研究者的好奇心再次压过了潜在的恐惧。如此特殊而强大的存在，如此复杂而扭曲的共生关系……我必须了解更多。我不能满足于仅仅观察她们的日常“嬉戏”，我需要探寻更深层次的机制。
“莉莉丝小姐，”我放下手中的文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充满学术上的求知欲，“您刚才提到，您可以通过汲取莉莉姆的能量来补充自身，甚至还能将能量转化回馈。这种……能量循环的机制，实在是非常精妙。我能否……冒昧地请教一下，这种转化是如何实现的？是您本身就具备的能力，还是……与您融合的血族特性有关？”
我的问题似乎并没有打扰到莉莉丝的兴致。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帕缇希娅小姐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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