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在故意吊我的胃口，同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莉莉姆的耳垂，引来后者一阵细微的瑟缩。“这个嘛……算是我的一个小秘密哦。”
就在我以为她不打算回答时，她却又话锋一转，用一种炫耀般的语气说道：“不过告诉你也无妨。谁让我心情好呢？”
她坐直了一些，怀中的莉莉姆也随之调整了姿势，依旧低着头，但耳朵却似乎微微竖起，显然也在听着。
“那些老蝙蝠啊，就会用些笨办法，要么直接吸血，要么搞些复杂的仪式。”莉莉丝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不屑，“太低级了，效率又差。我呢，就不一样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的莉莉姆，眼中闪烁着如同看着最美味食物般的光芒。“我们莉莉姆的身体啊，就像一个最完美的能量转化器。他能自己吸收空气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然后……把它们变成最纯净、最美味的……‘精华’。”
她刻意加重了“精华”二字的读音，同时用手指暧昧地划过莉莉姆的小腹。莉莉姆的脸颊瞬间又红了，他小声地抗议着：“莉莉丝……”
莉莉丝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继续对我说道：“而我呢，只需要……在他最‘成熟’的时候，把这些‘精华’取出来，就可以了。”她的笑容变得有些恶劣，“至于怎么取嘛……帕缇希娅小姐刚才不是也看到了吗？有很多种……很有趣的方式哦。”
她毫不避讳地再次提及了榨精行为，甚至将其形容为一种“有趣”的“取用”方式。这让我再次深刻地感受到她那扭曲的价值观。
“至于把能量还给他，”莉莉丝耸了耸肩，“那就更简单了。我‘吃’饱了，自然也要让我的小莉莉姆也‘吃’点好的呀。不然饿坏了怎么办？”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我身体里储存的能量，稍微转化一下，就能变成他最喜欢的‘营养’了。每次给他‘喂’完，他都会变得特别乖，特别有精神呢。”
她的解释简单直白，却又充满了令人不安的细节。她们之间的能量循环，完全建立在莉莉丝对莉莉姆的榨取与“喂养”之上。莉莉姆如同被圈养的牲畜，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莉莉丝提供能量，而他自身的需求和感受，则完全被莉莉丝以“爱”和“照顾”的名义所定义和满足。
“这种转化能力……是您吞噬血族后获得的吗？”我追问道，试图将话题引向更本质的层面。
“嗯……算是吧。”莉莉丝歪着头想了想，“那些老蝙蝠虽然笨，但在玩弄生命能量方面，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聪明的。我把他们的这点‘小聪明’，稍微……改进了一下而已。”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改进？她口中的“改进”，恐怕是某种更加霸道、更加高效的掠夺与转化方式吧。
就在我还想继续追问更多细节时，莉莉丝却突然伸出食指，放在了自己那涂着暗红色唇彩的嘴唇上，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好啦好啦，帕缇希娅小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又或者说，是玩腻了这个话题，“问这么多干什么？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哦。”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警告意味，虽然转瞬即逝，却足以让我闭上了嘴。
她似乎……并不想让我过多地探究她力量的本质。她乐于展示她的成果——那个被她完全掌控的莉莉姆，以及她们之间那看似“和谐”的共生关系，但对于构成这一切的基础，她却讳莫如深。
这让我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她对我这个外来者的“开放”与“坦诚”，或许……本身就是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表演。她只让我看到她想让我看到的部分，而那些更深层、更关键的秘密，则被她牢牢地隐藏在那副天真烂漫的萝莉外表之下。
莉莉丝不再理会我，再次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怀中的莉莉姆身上。她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引得莉莉姆的脸颊越来越红，身体也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看样子，新一轮的“游戏”，又要开始了。
我默默地合上了笔记本，不再试图进行任何提问。我知道，继续追问下去，不仅可能一无所获，甚至可能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衣灵。
我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观察，才能从她们日常的互动中，从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细节里，拼凑出更接近真相的图景。
只是……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吗？
刚才那来自冰原之下的震动和窥视，真的只是偶然吗？莉莉丝那看似轻松的解决方式，真的能一劳永逸吗？
我抬头望向大厅入口那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能穿透那冰冷的石壁，感受到外面那依旧凛冽的寒风和潜藏在风雪中的、未知的危险。

 36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