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
是的,逃不掉。
那个早春的把柄,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我牢牢地捆绑在这里。无论这扇门是开是关,无论她是否在我身边,我都无法真正地逃离这个由她一手打造的、名为“盛夏囚笼”的地狱。
我的身体因为彻底的绝望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也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我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缓缓地松开了那只虚握着的、未能触碰到门把手的手,然后……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我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缓缓地松开了那只虚握着的、未能触碰到门把手的手,然后……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冰冷坚硬的地板撞击着我那早已饱受折磨的膝盖,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但这疼痛,与我内心那如同被黑洞吞噬般的、彻底的绝望相比,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跪下了。
我,竟然,跪下了。
不是因为她的强迫,不是因为身体的支撑不住,而是……发自内心的、彻底的、放弃了所有抵抗和尊严的……臣服。
当我的膝盖接触到冰冷地板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身体里某种一直支撑着我的东西,彻底地、无可挽回地碎裂了。那可能是叫做“意志”的东西,也可能是叫做“尊严”的东西,或者……仅仅是作为一个“人”的、最基本的底线。
无论它是什么,它都已经消失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空壳。一个会呼吸、会疼痛、会感到恐惧和羞耻,但却已经失去了灵魂和反抗能力的、可悲的空壳。
我低着头,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地板。我不敢看她,不敢看她此刻脸上可能露出的、那种胜利者的、带着轻蔑和满足的表情。我只能看到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以及……她那双穿着崭新的、印着可爱草莓图案的白色棉袜的脚,就停留在我的视线前方,不到一尺的距离。
那双脚,小巧玲珑,被干净的白色棉袜包裹着,袜面上鲜红欲滴的草莓图案显得如此天真无邪,与昨晚那些散发着地狱气息的肮脏袜子形成了极其讽刺的、令人作呕的对比。但这双看起来如此“正常”、如此“可爱”的脚,此刻在我眼中,却比任何妖魔鬼怪都更加可怕,更加具有毁灭性。因为我知道,就是这双脚的主人,将我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她那极其平稳的、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的呼吸声。
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似乎……在欣赏。
在欣赏我这副彻底崩溃、跪倒在她脚下的、如同败犬般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凌迟着我残存的意识。
终于,她动了。
我感觉到一只脚,那只穿着草莓图案白袜子的脚,缓缓地抬了起来。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要干什么?!是要像昨晚那样,用脚来触碰我吗?!还是要……
然而,她的脚并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侮辱性的随意感,落在了我的头顶。
她的脚很轻,隔着我那因为汗水而有些湿漉漉的头发,我能感受到袜子那柔软的棉质触感,以及……她脚底传来的、微弱的温度。
这个动作……这个如同在安抚宠物,或者说,是在标记所有物般的动作,让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战栗和屈辱!
她把我当成什么了?!一条狗吗?!一个可以任由她用脚来触碰头顶的、卑微的奴隶?!
“嗯,这样才乖嘛。”她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带着一种极其平淡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的语气,但那语气深处,却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女王般高高在上的满意和……施舍?“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逼我……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原来我那拼尽全力的挣扎,我那撕心裂肺的恐惧,我那痛彻心扉的绝望……在她眼里,仅仅只是……浪费时间?
这个认知,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穿了我早已麻木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而空洞的疼痛。
她放在我头顶的脚,并没有立刻移开。反而……极其轻微地、带着某种节奏感地……揉了揉?
是的,她在用她那穿着干净草莓袜子的脚底,像是在给宠物顺毛一样,轻轻地揉搓着我的头发!
棉袜柔软的触感,混合着她脚底的温度和力量,透过我的头发,传递到我的头皮上,激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屈辱、恶心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病态的……舒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