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一定是疯了!彻底疯了!
我猛地想要抬起头,想要甩开她那只正在亵渎我的脚!
但我的脖颈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得无法动弹。或者说……是我的潜意识,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已经……默认了这种如同宠物般的对待?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好了,”她似乎终于满意了这种“安抚”,缓缓地将脚从我的头顶移开,语气也恢复了一些之前的冰冷和命令口吻,“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该……干点活来弥补一下了。”
干活?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这一次,脖子似乎又能动了),茫然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她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昨晚弄脏了那么多地方,难道不需要清理干净吗?”
她指了指客厅中央那个依旧敞开着盖子的棕色纸箱,以及……被她扔在地毯上的那只……黑色的袜子。
我的目光触及到那只黑色的袜子,身体瞬间如同被毒蛇咬中般剧烈地颤抖起来!那股毁灭性的恶臭,仿佛又一次汹涌地灌入了我的鼻腔,让我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反胃和眩晕!
“把那个箱子,”她指着那个装满了她“宝贝”的纸箱,命令道,“还有地上那只……东西,都给我收拾干净。箱子搬回我房间床底下放好。地上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让我……让我去碰触那些东西?!让我去收拾那个装满了她脏袜子的箱子?!让我去捡起那只……那只曾经覆盖在我脸上、让我窒息、让我崩溃的黑色袜子?!
“不……我……”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又被那深入骨髓的恐惧硬生生咽了回去。
反抗?反抗的后果是什么?是再次被套上那件“袜子人偶”装?还是……被那只黑色袜子再次“亲吻”?
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再承受一次了。
“怎么?又不愿意了?”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不!不是!我……我去!”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变形。
在更深的恐惧面前,所谓的恶心和屈辱,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我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依旧传来阵阵剧痛),然后,迈着僵硬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步伐,走向了那个……散发着罪恶气息的棕色纸箱。
我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依旧传来阵阵剧痛),然后,迈着僵硬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步伐,走向了那个……散发着罪恶气息的棕色纸箱。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距离那个充满了她穿过的、未清洗的袜子的“宝库”越近,我内心的恶心和抗拒就越是强烈。那股混合了各种酸、腐、霉、臭的复杂气味,如同实质性的屏障,阻挡着我的靠近,刺激着我早已麻木的嗅觉神经,让我的胃部再次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
我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我甚至想要转身逃跑,但身后那道冰冷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却像无形的鞭子,驱使着我继续向前。
终于,我来到了那个棕色的硬纸板箱子面前。
箱子的盖子依旧敞开着,里面那堆积如山的、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袜子,像一堆散发着毒气的垃圾,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我的眼前。各种款式,各种材质,各种新旧程度,各种污秽状态……它们杂乱无章地堆叠在一起,形成一幅充满了视觉冲击力和嗅觉攻击力的、令人作呕的画面。
那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属于无数双脏袜子的混合气息,更是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将我瞬间淹没!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道像是被这股气味彻底堵塞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毒气,让我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还愣着干什么?”身后传来她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快点把盖子盖上,然后搬走!”
我如同被针刺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
盖上盖子……是的,必须先把盖子盖上!至少……至少可以暂时隔绝这可怕的景象和一部分气味!
我颤抖着伸出依旧麻木僵硬的双手,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一丝敬畏(或者说,是极度的恐惧),捏住了纸箱盖子的边缘。盖子很硬,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我深吸了一口气(吸入的依旧是那污浊的空气),然后猛地将盖子合上!
“砰”的一声闷响,箱子被盖上了。虽然那股浓烈的气味并没有完全消失,依旧从箱子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但至少……眼不见为净。视觉上的冲击消失了,让我稍微感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