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她的妹妹吧……"女子攥紧着手中的锦囊,表情也惆怅了下来。?
"明日……哥哥呢?"不知是花下了多少的决心,月白才勉强脱口。?
"哥哥他,羽化了……"?
"什么意思?"月白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一连串晶莹的泪珠滚滚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他没跟你说?在人间尚未形成的时候,我和哥哥乃是神鸟身上的一对羽翼,他是黑翼,我是白翼。随着神鸟断翼,我们被幻化成阴阳两道人形坠入人间,负责监督人间的缘孽是否平衡。"?
"这怎么可能?鲲鹏不是传说吗?怎么可能真的存在?"月白瞪大了眼睛,如此消息突然要她接受不知是多困难的一件事,"那那天王城之上的黑色羽翼是……"?
"是哥哥的原形……"女子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沉重,"那日两军齐攻,王城内的士兵再也抵挡不住,眼看就要破城,哥哥他消耗了所有的真元强行化为黑翼,用尽全力一扇,驱逐了数百里之内所有的敌军……"?
"不!"一想到那日明日对自己说过的话,歇斯底里的惨叫震彻山谷,鸟飞兽走,闻着为泪。?
"这是他羽化前召唤我让我一定要交给你的东西。"女子将锦囊递交给对方。?
"这……是什么?"月白看着手中被泪水打湿的锦囊,再抬头的时候却失去了白衣女子的身影。?
打开锦囊,一颗金色的穿着红线的铃铛掉落在手中……?
……?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明日。"?
"诶?你没有名字吗?那我帮你取一个好了,就叫月白吧,看你小脸白白的和月亮一样。"?
"……"?
"今天是缠足之礼,你若是怕痛便可不去,大不了我带你去一处地方躲起来。"?
"……"?
"做菜做糊了吗?我来尝尝……不会啊,吃起来可香了。"?
"……"?
"傻丫头,你哭什么?我就是渴了去溪水那食点水,又不会丢下你跑了。"?
"……"?
"你这臭丫头,又敢和我唱反调,还不快快把脚伸过来,不然的话我可是要强行点你痒穴了!"?
"……"?
"月儿,今天是你的成人之礼,过了今天你就是大人了,以后可是漂漂亮亮的大姑娘了。"?
"……"?
一段一段的回忆在脑海里不停涌现,从傍晚开始月白就坐在溪边哭成了泪人,山下万家灯火明,也照不亮她心中的那处空缺。?
十三点的亮光隐约从漆黑之处缓缓向前流淌,是那河灯之火。?
"河灯汇聚顺流而下一直流向北海,由住在那里鲲一口吞下,如若其中有的愿望感动天地,河灯便会随着鲲的眼泪流出,流过初放之地,日复一日永远轮回。"想到明日对自己说过的话月白疯了一般地像中央淌去。?
只见每只河灯内都躺着一块小竹匾,颤抖着的手将竹匾拾起,泪花再次模糊了眼眶。?
"明日照月白"?
"明日照月白"?
"明日照月白"?
十三只的河灯,每只的竹匾上都刻着同样的字眼……?
"混蛋啊……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月白将竹匾紧紧地捂在胸前,感受那最后的温度。?
"树神啊树神,当年我与他在您的面前结为夫妇蒂下爱情之果。若您真有神之名,这辈子的遗憾,就让我们用下辈子的相遇来弥补吧……还有,请别让他过的这么无趣,送我……过去陪伴吧……"?
一只河灯,孤单泭流于河川之中,夜空星辰迷离变换,无尽的流向没有任何方向,漫漫地随波逐流……?
而河灯之上的竹匾,同样刻着五个字……?
"月白伴明日"?
山顶的巨榕之下,一尺白绫挂于枝干之上,微风吹掠过,清脆的铃声在这山谷之间向着远方回响……?
…………?
泪,泪流不止。?
我的眼睛像不受控制了一般,大片大片的泪水随着水柱泄流而下。?
难过之情,锥心之痛,这些我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一时间全部涌入我的心头,让我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用水反复冲洗,眼眶的血红之色也淡了下去。?
"你去了好久哦,咦?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我刚坐下,兜兜就凑了上来打量着我。?
"刚刚有点痒,揉了几下就发红了。"?
我把头侧向一边,不想让兜兜看出有什么端倪,却看到了那个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面对着我。?
那双眼睛……那副面容……?
四目相对之下,我与她的眼前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