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着用男孩子的形象代替苏秝这几天所做的事,然后不得不终止自己这种可怕的想法……
趁着夜色明亮,我偷偷掀开毯子的小角,想看看苏秝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我以为她睡着了,却在掀开毯子后与她四目相对。
苏秝的眼眶很红,水汪汪的大眼睛有泪水不断涌出,她委屈地撇着嘴,不再掩饰声音,抽泣地说道:“我想爸爸了,以前打雷都是爸爸陪我,现在……现在……”
我一愣,随即意识到夜晚才是最让人煎熬的时刻,何曾几时我也是在月色下挣扎,折磨自己的心脏,一直到很久以后的习惯和麻木。
思念是一种精神伤害,在摧毁心灵的同时摧毁肉体,我没办法安慰苏秝,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轻轻抚摸苏秝的脑袋。
苏秝顿了顿身子,在悲伤的情绪下没有再选择躲避,她木讷地地看着我,过了好久才缓缓问道:“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我笑着反问。
“就……让你又受伤了。”
“只不过是受伤而已,又不是死。”我不在意地说道:“我连死都试过了,还怕什么伤?再说了绷线也是我自己乱动造成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我抚摸着苏秝的脑袋,想给她多一些熟悉的安慰,她的头发柔顺,让我不经意回想起过去,曾经我也是这么抚摸我的前女友,只可惜物是人非……
“你老是说想死想死,研究了这么多天,想好怎么死了吗?”
“没有。”苏秝摇了摇头,她擦干眼泪,并没有因为哭泣的停止而挣开我的手,或许是在我的安抚下,她和我一样也品味到了从前的回忆。
“那就笑死吧。”我再一次建议。
上一次的建议,是我不想因为自己怂恿而导致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这一次建议,纯粹是因为我不想让苏秝去死。
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希望她活着。
“奇奇怪怪的死法。”苏秝轻轻嗔了一句,“我试过了,自己挠自己又不痒,而且我也没有羊。”
我诧异地看着苏秝,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有去研究,这让我不禁联想,有没有可能她经常的外出就是因为发现了新奇的死法,所以去尝试?
想到这,我的后背冷汗直冒,越来越觉得给她建立一个固定的死法是我所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你不怕痒吗?”我试探性地问道,我已经想好了,如果苏秝怕痒,那就让她持续尝试,如果她不怕,那我会立即向她推荐其余我觉得保险的不会死的死法。
“怕吧,有谁能不怕痒啊?”苏秝快速的回答让我松了口气。
“自己给自己施痒是没用的,除非借助外力,像你上次那样试着挠腰和腋窝完全是浪费时间。”
“谁跟你说我是上次那样子试了?”苏秝看着我怪嗔一句,“我看着网上都是说挠脚心的,所以我就回去试了一下,结果就是不痒。”
“你怎么试的?”我好奇地问道。
“就用羽毛啊,一点感觉也没有。”
“穿着袜子?”
“当然是脱了啊。”苏秝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鄙夷,大概是在想我为什么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好吧。”我无奈地撇了撇嘴,我承认我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毕竟我也没有实验过这种东西,对怕痒的定义还很模糊。
“要不你把脚伸过来看看?”我思考着,不自觉地问了一句,见到苏秝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这才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改口:“还是你自己去试吧。”
苏秝没有说话,仍旧是盯着我,看起来是在纠结什么,过了好久才问道:“真的有人能笑死吗?你不会又骗我吧?”
“不会。”我注视着苏秝,肯定地点头。
我撒谎了。
我故意这么说,是因为我深知没有怕痒的人在被挠痒时能忍着不动,要么是极其怕痒的缩回,要么就是因为笑不死,所以能忍着不动。
无论苏秝是哪一种,最终的结果都是死不了。
而苏秝显然也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看得出来,她相信了我给予她的选择,始终趴在床上的身躯缓缓直起,她拖动着凳子与我拉开距离,俯身拉开皮靴的拉链。
“不会很难受吧?”在弯腰拖鞋的时候,苏秝又一次看着我,犹豫地问道。
“你要是觉得会难受的话,随时可以换一种死法,笑死只不过是一种选择,并不是唯一的方式。”我淡淡道。
只见在我的话语中,苏秝目光中的犹豫逐渐被决绝替代,她褪下靴子,那是一只穿着白色袜子的精致玉足,在月光下宛如白色的小精灵,缓缓向我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