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我不能动吗?”我也呆呆地看着苏秝。
“你能动你上午还让我喂你稀饭?你你你你……”苏秝气急败坏地看着我,小脸红红的,语速急而慌乱。
“我什么我?我什么时候叫你喂我了?”我无辜地看着苏秝,我发誓我绝对什么也没说,是苏秝买完饭回来二话不说就往我嘴里塞的。
“你明明能动为什么不自己吃?还等着我喂你?!”苏秝把碗放在桌上,气呼呼地跑去沙发。
“拜托,你也不看看我有没有两只手?”我指了指头顶上的点滴瓶。
“那你还能拿遥控器看电视?”苏秝怪嗔一句,就是不肯过来。
我被她逗乐了,展示着另一只没被扎针的手:“只是拿一个遥控器,你觉得要两只手吗?”
“我不管,反正我不喂你,你自己想办法喝。”此刻的苏秝就像是耍赖的小孩,嘴巴微微翘着,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看起来很是可爱。
“自己喝就自己喝。”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想法,我转身要去取床头的饭盒,可腰刚一扭转,我就听到了一声细不可闻的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断裂成两半。
「啪!」
腹部开始湿润,鲜红的鲜血潺潺流出,很快就染红了我的病服。
“喂。”我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叫唤不远处的苏秝。
“我都说了几次了我不叫……天啊!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苏秝正要和我生气,扭头便看到这可怕的一幕,一时间慌了神,急急忙忙地来帮我按压伤口。
“怎么办?怎么办啊……”苏秝着急地看着我,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掌,她快要急得哭出来了。
“怎么办,当然是叫医生啊……”我惨笑着,按下了手边的急救铃。
或许是升级了病房的缘故吧,医生护士对我关照有加,才响了几声铃就有护士进来,做了紧急止血后让医生过来帮我重新缝针,而苏秝全程呆滞地站在一旁,甚至忘记处理手上的血迹,从她喃喃的口中我读到了三个字。
对不起……
医生走了,走之前再三叮嘱我不要乱动,我也在经历这一事件后变得老实许多,除了躺着就是躺着……
苏秝已经把手洗干净,她抱着已经冰凉的肉汤,眼中充满了愧疚,迟迟不敢上前。
“怕了?”我不在意地笑笑,归根结底是我自己的大意,所以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去责怪她。
“我……不是有意的……”苏秝低低着头,眼角晶莹,不敢再看我。
“汤还能喝吗?”
“能……可是冰了……”
“那就给我喝点。”我用眼神示意苏秝坐下,我想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可苏秝却离我越来越远,她端着汤小心翼翼地走出门外。
“我……去想办法加热一下……”
我幽幽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连续经历两次这样的事情,苏秝是真的吓坏了,只能等她回来再想办法安慰。
接下来的几天,苏秝沉默寡言,她不再古灵精怪,也不会与我斗嘴,更是不敢与我对视,一个人默默坐在沙发研究她的死法,偶尔会外出不知道是去干嘛。她变得乖巧了,对于我的要求她都会默默去完成,没有再抱怨过,同时她也变得陌生了。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三天,一直到我苏醒的第七天,我装不下去了,我觉得我需要和她好好谈谈。
扭头看向沙发上的苏秝,三天前她还是只慵懒的小猫,只要上了沙发,或躺或趴,只有极少的时间是坐着的。反观现在,她坐的笔直,从里到外都透着股一丝不苟的模样。
对于需要人来照顾的我来说,她的状态变得更好了,可是我却怀念她最开始的样子。
苏秝发现我在看她,不自然地往我这里一瞥,紧张地把视线挪开。
“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苏秝的身体微微一顿,犹豫地向我走来。
“坐下,我有话跟你说。”我指了指病床旁边,那张被冷落了三天的小板凳。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苏秝仍不肯看我,也不愿坐下,只是直直地站着,等待我像这几天一样给她吩咐。
我抬起被扎点滴的手,在苏秝疑惑的目光下缓缓挪动,最后拉住了她的手腕……苏秝的手腕很细,皮肤光滑,在立秋之际显得冰凉,我很怕我稍微用力就把她纤细的手腕捏碎,所以我只用中指和拇指扣紧,防止她逃脱。
“你你……你干什么?”苏秝的脸蛋微红,紧张地扭动手腕想要挣脱,而后又用另一只手来掰我的手指。
“别动,出血了……”明明是占了别人的便宜,我却反客为主,指着输液管内倒流的鲜血,让苏秝不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