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我真的很想认识一下她。」
「还是不了吧，那位小姐很忙的，大学的春季考试周很折磨的。」
我绝对不想告诉面前的蕾妲，茨薇歌小姐是波莉娜大帝的狂热粉丝，我所篡改的，她的原文原句是——“伟大的波莉娜无罪，格露熙罪该万死，五马分尸，断头台，车裂，骑木驴，炮烙子宫……”。
……
（Katze：捏他的茨威格，就是写下，命运的馈赠会在暗中标注价格的那位。很凑巧的是，那位恰巧是生活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奥地利。在他的人类群星闪耀时一书中，他确实是对格鲁希元帅的意见很大，以至于让这位可怜的背锅元帅风评更差了。）
……
「所以，蕾妲小姐，您不是应该呆在巴黎么，我记得，法兰西最终大赦了您的祖母格露熙，并且恢复了她的女元帅身份，甚至最终还允许她进入贵族院，入住荣军院。您现在应该呆在巴黎，作为一位贵族家庭的千金大小姐，享受着纸醉金迷的巴黎生活。」
「……」
蕾妲沉默了，隔了好久才继续道。
「我逃了。」
「欸？」
「总之，我逃了，我的父亲和哥哥倾尽全力。」
「……」
蕾妲的话，反向证实了我的推测，我继续道。
「看来，波莉娜时代只是一滴溅出水面的小水花，现世，又回到了过去那样。」
「是的，和黑暗的中世纪别无不同，当局继续保持对于魔女的压迫。」
「至少，现在教会那边好一些了。」
「怎么会，去年下半年，我还被梵蒂冈的猎魔人追着跑，我愣是横穿了罗慕露丝来了奥匈才好些。」
「……」
我沉默了，过好久才继续。
「至少，现在教团的影响力大不如前了。」
……
「好了好了，是时候回归主题吧。」
我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拿出了记录本和笔。
「蕾妲小姐，这次您总不至于是亲自来买堕胎药的吧，看您肚皮上，那美妙的生命曲线，紧急避险没成功？」
我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藏匿在女子高中生制服裙下的微隆。
「怎么看出来的？」
「……」
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用行动表示这是同为孕妇的直觉。
「啊，莎伦小姐，您原来也是……」
「不然呢，我这已经够显眼了，双胎。」
「啊，我还以为那是您的赘肉……」
蕾妲话音未落，我便用本子拍了一下她的头，蕾妲的猜测也太失礼了，哪有胖女孩只有肚子长赘肉的。
「需要声明的是，那危险的堕胎药已经是我这里，不，是整个现世，当前医疗水平能做到的极致了，我的那份堕胎药，其中甚至添了不少危险的成分，理论上药效非常足。如果这都解决不了的话，我想，您只能借助神秘学了。」
「药效确实很足，我吃完后，感觉自己躺在春天的泥泞田地上，骑兵元帅缪菈领着一万个不好好穿骑兵夹克的骠骑兵，践踏我的子宫。」
「这样胎儿都没死？您的卵子是被生命男神的精虫钻了么。」
我愣住了，虽然我知道我的药很顶，也没想过有这么顶，毕竟我自己也没吃过。我甚至是在那次文学沙龙结束后，次日才制备邮寄的，在此之前，这种东西根本不会有市场。
「我的胎心在吃完药后就停了。」
少女道。
「好吧，所以你是来卸货的吧。你去那边分娩椅上先躺着，我去找一下子宫刮刀。」
「不，我不是来刮宫的，我是来胎检的。」
见我仍有困惑，蕾妲继续。
「胎心停了，胎儿死了，但，我腹中的死胎仍在顽强发育着，我能感受得到，白日里，它在我的子宫中蠕动，黑夜中，它在时刻吸吮我的脐带……」
「……」
「我的花心门后，睡着一胞鬼胎。」
……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胎检这种事，身为魔女的蕾妲·格露熙自己不亲自去做的原因了，哪怕她只是个见习魔女，她的灵视刻度也不会是普通人的2……
明面上，她和我一样，甚至和全世界的大多数人一样，拥有两颗眼睛。当然，这只是明面上。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大魔女莉菈尔过去说过，不要乱用灵视窥人胎，在和我缠绵了良久，我的肚子都被她揉的发烫了，她还始终遵循不窥我胎的诺言。
我很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用灵视窥蕾妲的胎。
……
「说说我的经历吧。」
蕾妲·格露熙撕下了一小包方糖纸包，往我刚刚给他新添的一壶红茶中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