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栗絲汀在卷帘门上写的是——“250$”。
「大人150,小孩100,“飨海生命”清理完最后的生物质之后,对它摄影,凭相片问上面人要钱。」
恰栗絲汀右手握拳,放在嘴前轻咳了一下。
「飨海生命,那是啥?」
「资本。」
「好脏。」
芮妮嘉皱了皱眉。
「但也是社会存续之根本。」
恰栗絲汀再次轻咳。
「生命,萌发自阴暗角落的污泥。」
「你肺不好吗?」
芮妮嘉有点担心这位恰栗子女士的身体状态。
「不,感冒。」
女警探把粉笔塞进口袋里。
「算了,反正是最后一天上班了。」
……
「话说,这里为什么也叫魔都?」
小巷子的出口,芮妮嘉道出了心中的困惑。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她很美吧。」
恰栗絲汀敷衍道。
「不,这不一样,她比真正的魔都差远了,这里又脏又臭还很丑陋。」
「是吗,那就是吧。」
女警轻咳了一下,随地吐了个痰。
「这座城市是你的家乡吗?」
「嗯。」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侮辱她呢?」
「为什么要阻止?」
恰栗絲汀反问。
「呃。」
芮妮嘉有点哑口无言了,她沉默了好一会,继续道。
「就好像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人说你的妈妈是妓女,你应该要生气,然后去揍她。」
「那,嫖了我的母亲的客人,会付钱吗?」
「呃,既然是妓女,客人应该…会付钱的吧。」
「那就可以。」
恰栗絲汀再次咳嗽。
「之前有点不确定,现在可以肯定了,至少,我是说至少,你已经犯了没有履行义务教育的罪了…然后…还有…」
「那你会逮捕我嘛。」
「不会,已经是最后一天上班了,麻烦的事情,算了吧。」
走在前面的恰栗絲汀叹了口气。
……
「好了,就此别过吧。」
恰栗絲汀如是说,二女已经离开了小巷子了,就在最后的最后,她感觉到了身后的少女把什么东西塞到了自己的手上,那种触感,是这座城市唯一热乎的玩意儿所散发的。
「嗯?」
「我在尝试融入这座城市。」
「呵呵,外乡的圣女最终还是决定了与魔共舞了嘛,不过,与墨同污是好事,至少能活得久一些。」
「不,它太脏了,现在想了想,还是丢出去吧,揣在身上会污了我的身子。」
「你倒是挺有趣的,与城市格格不入。」
芮妮嘉第一次听见恰栗絲汀发自内心的笑,虽然那笑也带着几分嘲弄的语气。
「与都市格格不入的人呐。」
恰栗絲汀感叹道。
「在这个世界,“我”很少见吗?」
「倒也不是,特立独行的怪人,云海上很是常见。」
恰栗絲汀轻咳了一下,继续道。
「你要去云海上闯一闯吗?如果要去的话,去海军部的路上,我们可以顺路,反正是最后一天了,早点下班奔赴新职场算了。」
「海军吗?」
「差不多吧,但也就是头几年,熬过之后,十个里面九个转职…海盗。」
「你说的海军,是骑在那玩意上面的人?」
芮妮嘉指了指高空云层上的巨龙。
那是一条纯白的圣龙,长长的龙尾划破天穹,巨龙的背上,承载着违章建筑一样歪七八扭的上层建筑。
「是啊,漂亮吧。」
恰栗絲汀的望着那眼眸中冒出小星星的少女。
「我,好像,也曾经做过那种梦呢。」
恰栗絲汀低声嘟哝着,似是陷入了什么久远的回忆,小时候的恰栗絲汀,确实恋慕过巨龙,幻想过骑在美丽的巨龙身上,探索着无尽云海。
……
去往海军部的电车上,芮妮嘉坐在了恰栗絲汀的旁边。
「如果我也能拥有自己的龙,翱翔于云海中,那感觉一定很棒!」
芮妮嘉感叹。
「简单,成为“龙妻”就行了,也就是大家口中的提督。」
「“龙骑”啊,真是帅气的名字,提督们都是“龙骑”吗?」
「提督们都是龙妻,当然,你爱叫她们“龙母”也行。」
「“龙牧”?巨龙之牧,牧龙者么?」
芮妮嘉轻声呢喃着。
「怎么?」
「没什么,太酷了。」
心理年龄只有一个小男孩那么大的芮妮嘉现在正恰巧是犯中二病的年龄段,正是那种会在网络上起“紫翼银月堕魔白の龙”这样网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