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少女捂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姐姐能喜欢我们家的面真是太好了。」
小巷深处的一家小面馆里,昏黄的灯光下,芮妮嘉是这里的唯一一位客人。
「你妈妈的手艺很好呀,非常棒!」
芮妮嘉摩梭着小女孩的头,对方正在收拾自己用过的餐碗。
「对了,多少钱。」
「嗯,姐姐很漂亮,这次就不收钱啦。」
小女孩微笑道。
「这怎么好意思。」
芮妮嘉说着便想要进后厨,把钱递给女孩的妈妈,然而却被女孩拦住了。
「妈妈在休息,她昨晚睡得很晚。」
就这样,芮妮嘉迷迷糊糊地走出了这家阴暗巷子深处的面馆。
……
听见了背后的咳嗽声,芮妮嘉回过了头,看见一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的女人,那种制服芮妮嘉稍微有点了解,好像是这个城市的警探制服。
「能活着看见你出来,你很幸运。」
警探女人倚靠在巷子口倒闭店铺的卷帘门前,嘴里叼着一根女士香烟。
「吃了吗,这里有面包,十元。」
叼着烟的女人从大衣里掏出了一个塑料包。
「不,我刚吃了。」
出门撞条子的芮妮嘉现在只感觉晦气。
「那让我猜猜,你在里面吃的?」
「差不多。」
「那家人收钱了吗?」
「没。」
「那,你很幸运。」
女人收回了面包,吐掉了口中的女士香烟,随后用皮鞋在烟头上碾了几下。
「能见你如此幸运地活这么大,兴许还是这个城市太温柔了。」
「你有病吗?」
芮妮嘉忍不住还是爆了个粗。
「是你有病。」
警探女人用冷冰冰的视线望着芮妮嘉,继续道。
「你在小学里应该有学过吧,什么是污染。别告诉我你没上过学,那样的话,我就要逮捕你了,你没有履行义务被教育。」
「你才没上学呢,你全家没上学,老子…老娘要是没上学,那……」
「看着挺像的,不过算了,反正是最后一天的班了,辞职之前就不整这抓义务教育嫌犯的破事了。」
女人又咳嗽了一下,看上去她的肺不是很好。
「你刚刚碰上了污染,在飨海,只有污染是不收钱的。」
……
故地重游,芮妮嘉只觉得那警探有病,不过她也不是很想惹女条子。
「喏,就是那家店。」
芮妮嘉指了指前方的某处。
说来也很奇怪,那家面馆现在已经拉上了破旧的卷帘门了,可能是女孩说的,她妈妈要休息了,索性在自己走后也没别的客人便歇业了。
「啧,旧城区就是这点不好啊。」
女警官叹了口气,用纸巾擦掉了头上被滴落的冷凝水砸中的地方,似是全然没有听芮妮嘉的话。
「这样下去要秃了,算了,最后一天上班就忍一忍吧。」
……
「对了,叫我“恰栗絲汀”。」
女警探蹲了下来,刚戴好制式皮手套的她,打算强行拉开卷帘门。
「好的,恰栗子警官。」
「……」
女警官极其细微地嘟哝了一下,不过这并没有逃出芮妮嘉的耳朵。
「算了,反正是最后一天了,忍一忍吧。」
……
「灰真大。」
恰栗絲汀警官轻咳了一下。
看见店里的景色后,芮妮嘉现在也有点相信自己是撞邪了。
……
在店的后厨,芮妮嘉看见了两具依偎在一起的骷髅。大人的骨盆比较宽,看上去是一位女性,而另一具骷髅较小,她身上还有着一件已经褪了色的红裙。
恰栗絲汀蹲了下来,在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粉笔,花了几个圈后便走出了面馆。
芮妮嘉也沉默了,她跟着对方离开了这里。
在两人都离开面馆后,恰栗絲汀重新把卷帘门拉了下来,不过那被她蛮力拉开的卷帘门已经坏了,只是堪堪合上。不过这样就够了,这是给死者最后的尊重,就好像是给死者撬开棺材板后又重新合上那样。
恰栗絲汀用粉笔在卷帘门上作绘。
芮妮嘉能看懂,那是数字,恰栗絲汀写了个250。
「什么意思,警探们的暗语嘛,事件代号250,本月的第250起事件?」
芮妮嘉摸不着头脑。
「呵呵。」
写数字的恰栗絲汀并没有回头,她只是轻声笑了一下,似带着嘲弄的语气,这让芮妮嘉更不舒服了。
直到恰栗絲汀转身,芮妮嘉才看懂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