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姑娘,您的问题无非在于胎中之卵不完全,还需另外一段遗传物质。比起寻找古尸的未腐男精,其实可再排一粒卵子,用两颗卵子受精。」
桃树的声音响起来。
「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就算可以,但我听说相似的遗传物质会导致许多近亲疾病。嗯…你的意思是…要我…生下一个病孩子吗。」
「并不是,那卵子被混沌污染后,遗传物质在亲缘上一致,但已具备再次和亲源遗传物质配对的能力了。更何况仙人的遗传物质本来就是完美的,一般意义上的致病基因都被抹去了。而且我的那颗蟠桃,也具备一定程度的安宫促卵的能力,不久,您的另外一侧卵巢也会开始排卵。」
我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先前未排卵的一侧卵巢传来一阵悸动,一颗极致纯白的卵子从自己的卵巢中游向了输卵管。
「这粒卵子好像和我过去排的卵不太一样。」
「菀菀姑娘,我用我的仙桃之力为您筛出了最优秀的卵子,并且引导了其上的遗传物质往更好的方向变异,并且寄托了您腹内的壬女玄鸟之力。姑娘吸收了混沌之力的卵子,遗传物质也已被混沌引导变异。因而接下来的两卵结合形成的受精卵,在天性上不再会完全偏向混沌。」
「树姐姐,谢谢你!」
听完桃树的话,我跳起来抱住了巨树,毕竟我也不想生一株纯粹的恶之花,至少现在这样的一半善一半恶的「恶之花」还有后天教导向善的可能。
「您对我已经有了甘霖救命之恩,无需道谢。」
「对了,请问,树姐姐,你知道哪扇门是出口吗?」
「菀菀姑娘还请暂且屈居此宫,此处为元君娘娘之力封锁,待福源之时已至,我会送姑娘出去。」
对于蟠桃树的回答,我还是有心理准备的,我现在是一个行走的炸弹,只有当我慢慢把肚内「炸弹」给去除危险并分娩而出,确保胎儿的人性战胜了混沌,估计才能离开,现在我算是被软禁。
「欸,好吧,也很正常。」
我叹了口气,和神明的契约果然没有这么简单,不过也还好,自己也没有什么亲人要养,自己只是一个被放在太阴蚀魇阁山门处的弃子。
况且生个孩子并把她养大也要不了多少年,自己的朋友们大概也还好好的。那个时候自己身为仙人,光明正大的衣锦还乡并非我愿,但回去秀一秀还是可以的。
「我已经为菀菀姑娘您长了一座小木屋了,今日且稍作休息。此处行宫,壬女元君娘娘有旨,除祂的母亲西华瑶母元君娘娘的深闺外,菀菀姑娘可以自由探索。」
「嗯。」
……
躺在蟠桃树树冠上的小木屋里,菀菀百般思绪杂糅,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再有一会儿我的另外一颗卵子就要入宫了。
「算了算了,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待会看看自己的受胎仪式。」
我叹了口气,想起了一个被自己埋在心底很久的小秘密。
我本是弃子,自幼起便在太阴蚀魇阁的昆仑山门里修习。所谓修仙者,能力各不相同,往往是他们拥有的律法不同。而律法则是需要修仙者入梦抑或冥想,将自己的意识之海凝聚成精神体前往另一个世界,也就是深海幻梦的最浅层。
尽管是最浅层的深海,但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所谓的地狱,无非如此。即便是短暂的灵体进入深海,也都会在醒来后惊恐地冷汗浸湿床单。在最浅层的深海中,凡人只能靠着遥远地望向极深处的几处「仙界净土」,才能不迷失方向,彻底沉沦。
那是一个唯心世界,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发生,在那世界中往往能获得奇遇。但深海幻梦也具备十足的危险,无数修仙者迷失其中,被幻梦吞噬。
我曾从深海幻梦中捞出了「招魂幡」和「棺」的律法,获得招魂幡的律法是在七岁的时候,第一次进入深海幻梦之时。我曾在幻梦中与九幽中的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存在做了交易,祂赐予了我律法「招魂幡」。
作为代价,我必须穿上祂的衣服,在祂准备的温泉中泡上一宿。那所谓的衣服其实是一件青色的招魂幡,我将招魂幡当做亵衣肚兜系上后,又在祂准备的血色温泉中泡了一晚。
向那位古老的存在道别后,我从深海幻梦中醒来,并掌握了自己的第一个律法,但身体也已经被那位存在的冥力所洗髓,也许这生再也无法有孩子了,我知道这就是代价,太阴蚀魇阁的弟子都很难有孩子,而我是最难的那几位之一。
可别人或许能在几千次房事之后偶得一子,而自己是几乎不可能。好在「招魂幡」是一种极其强力的律法,自己被冥力洗髓后的身体也爆发出了极其优秀的太阴亲和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