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之律法是十四岁所得,那次深海幻梦的竞争者并非只有我一个人,九幽的某位存在创造了一座极其复杂的地宫,选来十多位挑战者,限时百夜,第一位逃出生天者则能得到祂的律法。经历了七十多次入梦,我成为了第一位逃出者,其余的挑战者不是被其他人杀死就是被地宫中的鬼物杀死。最后活着的人,除我外,全部迷失于幻梦之中,现实中的肉体扭曲成怪物。
「没想过…」
「就算是我…」
「竟然也能创造生命…」
「命运真的很不可思议…」
躺在床上,我回想着过去发生的故事,双手不自觉放在肚子上,思绪连连。那曾经被冥力洗髓后的身体,在尸解登仙后,难以生育的问题被天人仙血给彻底修复了。
「啊啊啊…」
「什么啊…」
「鱼菀菀啊…鱼菀菀…你这么能这样…」
「说好了不能对那孩子动情…」
「她可是个天生的坏种啊,早点生下来,让她自生自灭不好吗。」
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一个自己在说话。
「可她毕竟是我的孩子,流淌着我的血。」
我喃喃道,似乎是对那个自己的回答。
「你疯了,她可是混沌。」
「但我是她的妈妈。」
「呵,妈妈,你忘了抛弃你的生父生母吗?你骨子里就是那种遗传了失格母亲基因的坏孩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合格的母亲。」
「正如此,我才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看着她长大,从教她识字再到一同修炼,我想努力去改变她。」
「可它现在是一个连胚胎都不算的混沌卵子,你真当自己成了她妈了,她会遗传这份混沌的,成为一株彻彻底底的恶之花。」
「马上就会是了,就算是混沌,那也只能算她的生父,或者前世什么的。而且我相信,由我的两颗卵子受胎后的孩子,不可能是一个纯粹的邪恶至极的孩子。并且,一位母亲去努力教化并改变孽子不是她的本职么。」
我摸了摸自己潮红了的脸颊,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非常烫了。
「啊啊啊啊。」
「我是在想什么。」
「孩子还没怀上就开始想母爱什么的。」
「我果然啊…可能是…有那种体质啊。」
「我要强迫自己学会放弃,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什么的。」
「算了,给她一个小小的机会吧。」
「连胚胎都没形成的孩子,由母亲匆匆决定了她一生的结局也太残忍了。」
「就这样,洗把脸,做一下自洁。」
我之前曾操作过自己小腹上的耻痕,让自己一侧的卵巢排出一枚卵子,再让输卵管绒毛快速蠕动使卵子尽快滚入宫中。
但我今天很疲惫,意识之海到了极限,一天之内做一次这种程度的事情已经有点透支精神力。今天的第二次排卵还是蟠桃大姐姐用仙桃的力量催化的,因而现在自己不得不需要等那颗卵子慢慢走完自己的另外一侧输卵管。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叹了口气,然后准备下床去自洁。
蟠桃树大姐姐的树屋长在他的树冠上,有一只长长的藤蔓梯子可以上屋。屋内有一张藤床,但是意外地很舒适,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显得非常空旷。
「树姐姐,在吗?」
「菀菀姑娘,您需要的家具我会在树屋内长出,请耐心静候。我的力量还在缓缓恢复,一树屋,一藤床是我现在的极限。」
依旧是温柔大姐姐的声音,诚如她所说,她无所不知,即便是菀菀的想法。
「那有什么办法让树姐姐你快速恢复呢?」
作为回应,树屋内长出了一种怪模怪样的“椅子”,椅子中间有洞,通往蟠桃树的深处。
「此物为云海之外,西方旧世界之人的解手之椅,被称为马桶。相比于瑟莉丝之民所用的“渠”与“桶”,方便许多,尤其是对于怀胎的母亲。菀菀姑娘即将怀胎,可以先熟悉此物。
菀菀姑娘所产生的甘霖与肥料,对于我来说就是恢复力量以及生存的食粮。」
「好的。」
我虽然从小生活在门派内,未事农事,但是瑟莉丝的乡间还是去过的,植物需要什么养料我并非一无所知。
那个奇怪的“椅子”,倒是不难理解坐在那奇怪“椅子”的边沿上便可以方便。
「洗浴的木桶,今晚就能长成。在此之前,菀菀姑娘可于外湖中解决。我的树根会不断吸纳湖水再而循环入湖,湖水十分干净,也并非死水。菀菀姑娘可以将此湖作为生活用水的来源也可以作为洗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