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资深的一线调查员,即使作为一个部门的长官,赫勒依旧十分敬重。自从霍夫曼从沦为地狱的维也纳归来,在基金会内部她就变成一线调查员中英雄一般的人物了。
此时的霍夫曼不复青春,头上已然有了几缕白发,但她依然精神饱满,还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您就是涉神秘学案件对接与神秘学家心理研究处的处长,基金会现任处长中最年轻的那位对吧?真是后生可畏。”
霍夫曼在白色屋子的门前迎接赫勒,后者鞠一躬说:“我还十分年轻,只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实在不敢当‘后生可畏’四字。”
“我已经知道,您是为了马库斯来寻求我的帮助的。您的信件我看过了,进屋详谈吧。”
向卫兵递交了自己的名片后,卫兵用神秘术检查真伪,随后敬一礼,让开入口,赫勒欣然进入。
“马库斯还好吗?”
坐在椅子上的霍夫曼尽管身体良好,但她真的老了,已经无法处理公务,因此基金会将她安排在此养老。
这位老者的第一问便是马库斯。
“她的身体状况很好,听说在教师食堂吃了许多萨赫蛋糕,都要把基金会吃穷了。”赫勒开了个玩笑,然后正色:“不过,尽管基金会官方的报告认为马库斯的‘能力进化’总体是良性的,但这种自发的能力升级闻所未闻,后遗症更是未知……我个人认为,两年前,她强行使用超出自己身体承受能力的神秘术并不值得其他人效仿,而且马库斯在其后反复受幻象所困扰,即使从结果上看,那次强行使用能力的结果是她获得了更强大的阅读能力。”
“她一直渴望获得更强大的能力,因为她认为,如果自己的阅读更强,就可以提前洞悉维也纳事件的阴谋之网,自行带我逃脱,而不是被海因里希搭救、故意放水任由我们逃出维也纳。强行使用超出承受范围的能力,这枚种子早在那时候就埋下了。”霍夫曼的语气中没有对爱徒的无奈,只是淡然地叙述,好像当时中了毒快速衰老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说到海因里希,他怎么样了?那位艺术家在最后一刻突然反水,但他自己最后有没有跑出维也纳?”赫勒对这位艺术家很尊敬,如果他当时没有选择帮助霍夫曼一行人,即使维也纳行动的成员最后有人成功逃脱,但恐怕重大损失是无法避免的。
“他去世了。快速衰老咒语在他身上的效果很强。”霍夫曼回答。
赫勒颇为可惜。
“马库斯无论如何,不能再次‘步入幽微’。”霍夫曼没有被赫勒的情绪感染,“她的共情能力经由‘阅读’被放大,这让她能够感知到最细微的情绪波动、从而捕捉到无法想象的细节。然而强化后的‘阅读’似乎有了反噬使用者本人的能力,如果马库斯在‘书页’中陷得太深,自身的人格可能会被‘书页’的主人公侵蚀,马库斯将不再是马库斯,那时她的行为将会彻底失去控制。”
“我能保证马库斯的安全。如果我不能而导致她陷入危险的境地——届时无论如何,我都会全力护送马库斯逃走。”赫勒一只手搭在胸口说。
维也纳事件的当事人中,只有马库斯一人没有受到快速衰老咒影响,所以即使撇开她的能力不谈,作为全世界仅此一例的研究材料,基金会也会保护她。
霍夫曼没有再开口,赫勒看去,原来是在发呆。她没敢打扰霍夫曼,直到霍夫曼主动开口。
“您在信件中说马库斯遭遇的心理创伤让她无法发挥百分百的能力,而且让她有自动‘步入幽微’的危险,我很赞成您的判断。事实上,海因里希在维也纳时曾秘密托人交来一封信件,当时我还不知道那个别具一格的签名是他的;总之,他推荐了一位叫「卡卡尼亚」的心理医生,据他所说,此人拥有近似于渗透心灵的神秘术能力,如果她能够加入基金会的麾下或许会十分有帮助。”
“卡卡尼亚……”
赫勒皱眉,不过还是接过了贴身侍卫递来的信包。